新政府撥亂反正?還是歷史教育大復辟? ──高中歷史課綱要改成怎樣,請大家來關心!

作 者:周婉窈(台灣大學歷史系教授、98課綱歷史科修訂小組2009年度委員)

年底有朋友問我,你們98課綱歷史科修訂得如何?我回答說:「小組垮會了。」過去一年開過十次會議的98課綱歷史科修訂小組,終於在欠缺共識,以及內部會議進行遭遇種種困難之下,在無法定案的情況下結束了。教育部,如若干委員所預測,重組新小組,換掉原召集人和幾位委員,留下十位,卻加入九位新委員,可以說大換血!

由於我個人去年「不明就裡」參與了這個名為「研商普通高級中學歷史科課程綱要專案小組」(以下簡稱專案小組),知道垮會的原由,對於這個小組的動向有很深的焦慮,因此想在此呼籲社會上關心高中歷史教育的人士,大家一起來關心,不要等「新政府撥亂反正」大功告成後,無力回天,只有跳腳的份。

一、被「連帶擱置」的98歷史課綱「違憲」?

在此容我先簡單說明一下我何以參加這個小組。我之所以參加這個會,一開始實在是個人糊塗所致。去年(2009)春天某日,我在研究室,接到教育部的來電,當時我正和一位同學討論學業,一心都在該課題上,電話有雜音,聽不太清楚,只聽到對方說吳文星教授一定要我出席。我因為和吳教授長期有研究上(臺灣教育史)的合作關係,聽說他一定要我參加,遂匆忙答應下來。當時,我只聽到什麼課綱的,誤以為是95課綱教科書審查委員會──更早先,有人和我聯絡,我答應出席。打電話的人應有提及「98」二字,可能我沒留意。

四月六日十點,我來到教育部開會,吳文星教授是召集人,經他說明,我嚇一跳,原來是要修訂98歷史科課程綱要的委員會。先前,我曾在路上遇到柯慶明教授,他是98課綱國文科的召集人,他跟我說,98課綱國文科被教育部長擱置,而歷史科在未曾遭到任何質疑之下,竟然也被連帶擱置。當時我內心直覺叫道:項莊舞劍,意在二科。此事印象猶新之際,我竟然誤入鴻門宴!(98歷史科召集人周樑楷老師的證言,見文末附件一;請注意這句話:「所有的發言者都一致支持新課綱。」)

專案小組的教授成員如下(敬稱略):吳文星(召集人)、王曉波、廖隆盛、呂芳上、黃秀政、周婉窈、王文霞、孫若怡、翁嘉聲、周愚文,以及五位高中老師:李彥龍(中山女高)、藍朝金(明倫高中)、林桂玲(竹北高中)、伍少俠(臺中二中)、林秀蓉(高雄中學)。暑假之後黃秀政辭職,中國史另補呂春盛,翁嘉聲出國未再出席,另有一位教授從來沒出席,所以最多只有十三位出席。

第一次開會,某位委員痛批95暫綱和98課綱「違憲」,多數委員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師大廖隆盛教授說,憲法哪有管到課綱的事,才稍微解除緊張的氣氛。記得當天還有一位高中老師說98課綱是經過層層程序做成的,不宜因為少數人有疑慮就要改,那位痛批95、98違憲的委員馬上說:「我就是那群有疑慮的少數!」這個小組就在這樣的氣氛中展開。

關於這個小組如何組成,我曾請教吳召集人,得知教育部找他當召集人時,說委員中一定要有某兩位人士之一,也就是必須「二選一」,換句話說,這是教育部的條件,其實後來這個小組,「部派」的教授總共有三位。據我所知,過去歷史科課綱委員會的組成,都是召集人親自找人,沒聽說有「部派」的情況。

我們這個專案小組是為了修訂98歷史課綱而成立的,召集人一開始沒確立修訂方向,好像怎麼修都可以,他的立意可能很好,就是盡量開放吧。另外一個原因,可能是某委員一開始分貝很高,一再說95、98都違憲,大家不想當面跟他爭。我個人認為這個專案小組的成立本來就欠缺正當性(在毫沒被質疑下,連帶被擱置),主張小幅度修改;廖隆盛教授和林桂玲老師也是持同樣的看法,主張根據98課綱的缺點修改即可。
二、關於95暫綱和98課綱

以下是寫給不是很清楚高中歷史課綱的讀者看的,作為進一步說明的基礎;熟悉的人士可以跳過。

98課綱承襲95暫綱,歷史課在高一、高二是自然組和社會組都必修的,四學期分別為:臺灣史、中國史、世界史、世界史;也就是分占1:1:2學期。高三社會組是必修,自然組則是選修,二學期都是歷史專題。根據教育部提供的訊息,高中老師對95暫綱最大的批評大概分兩方面:一、中國史教不完,二、專題太難。關於高一上教授臺灣史,大抵還能獲得多數委員的認可。委員中有高中老師指出,高一上學期教臺灣史,由於親切,又能做一些訓練歷史思維的操演,很能引起學生的興趣,之後再教其他歷史,就容易多了。菁英女高的一位老師則一再強調他的學校和一些學校一向先教中國史,剩下的時間才教臺灣史。這個說法引起一位高中老師私下的批評,認為完全不顧教學理念。

其實95暫綱到我們開第二次會議時(四月),都還沒教過一輪呢,要到2009年夏天,才有第一批使用95課綱教科書的高中生畢業,也就是說,這時候才有第一批高中生在學校以一個學期的時數學習臺灣史。95暫綱正式名稱很長,一般稱為「九五高中課程暫行綱要」,也有人乾脆說成95課綱,其實98才是正式的課綱,是針對95暫綱作修訂的版本。換句話說,高一上學期以臺灣史為一個完整的單位來教,也才是最近這三年的事;在這之前是88課綱,臺灣史放在中國史中教,占四章(全部共十九章)。

某委員在小組會議上,痛罵95、98課綱「去中國化」,其實臺灣史獨立出來,在高一上學期教授,起於2003年,是新課綱召集人張元教授及其團隊自主研擬出來的,當時教育部長是黃榮村,不是杜正勝。大家都知道張元教授致力於歷史教學的研究,強調歷史教育在於培養核心能力,也就是訓練歷史思維;他長年設計主持高中老師進修課程,深受很多高中老師敬佩愛載。他之所以主張先教臺灣史,且占一個學期,來自於他的教學理念,如從近處學習起,有助於訓練歷史思維等,不是出於政治的考量,我想這一點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了。2003年10月15日國民黨立法委員在質詢中質疑新課綱是「為臺獨鋪路」。(見《立法院公報》 92:45,頁352-355)據報載,張元教授聞後喊冤,說他「怎會搞臺獨?我當召集人,南社還頗有意見呢。」(《聯合報》2003/10/15,B8 版/教育)該年12月底張元堅持不再接受教育部延聘,辭掉課綱召集人的位置。

在我們小組的前二次會議中,某幾位委員提議臺灣史減少教授時數,或甚至建議放到高三當選修。雖然如此,臺灣史在高一上學期教授,維持不變,是這個小組在第三次會議中就達成的共識,也可以說是這整個小組在垮會前非常明確的共識,這可從後來的甲、乙、丙案得到確認。
三、中國史倍增、世界史減半的危機和轉折

專案小組第三次會議訂在五月十八日。這次開會,主要是討論教授時數的分配問題,也就是高一、高二四學期的必修課,臺灣史、中國史、世界史如何分配?當時的討論很分歧雜亂,簡單來說,王曉波等人提出1:2:1的配置,也就是臺灣史一學期、中國史二學期、世界史一學期。廖隆盛老師提出維持1:1:2的學期分配,但中國史在高一下從盛清教起,之前的歷史移到高三上教授。當時林秀蓉和林桂玲兩位高中老師擔心世界史被擠壓,有違「國際化」的需要,同時為解決中國史教不完的問題,提出1:1.5:1.5的構想,也就是高一上學期教臺灣史,高一下學期教中國史,高二上學期的前半教中國史、後半教世界史,高二下學期教世界史。這個想法可能太「新奇」,在座馬上有教授批評不可行,於是兩位老師就沒辦法進一步談了。

小組會議其實只有二小時,上午十時開始,快十二點時,召集人突然說要表決,這時只有兩案,即王曉波的1:2:1(甲案)和廖老師的1:1:2(乙案)。我看當時情勢危急,因為廖老師的方案將清以前的中國史移到高三上教授(社會組必修,自然組選修),可能不會獲得太多的支持(雖然我贊成此案),而王曉波的1:2:1可能就會在這種情況下通過,我趕緊發言,我說高中老師剛剛不是有1:1.5:1.5的建議嗎?於是1:1.5:1.5方才列為丙案,一起表決。糟糕的是,在大家都沒想清楚之時,投票竟然採二票制(一票也可),投票結果:甲案9票、乙案5票、丙案7票。之後主席馬上宣布散會。

一位教授坐我旁邊,臉色慘綠,說怎麼沒有充分討論就倉促投票?!我也很沮喪,一者,的確沒有充分討論,快散會前突然宣布要表決;二者,重要議案怎能一人投兩票?這樣會造成票不等值,贊成甲案的大概不會再投他案,但投乙、丙案的可能也投甲案。

這個投票結果,讓很多位委員很焦慮,認為沒有經過審慎的討論,大家背書不起。我在失眠幾天之後決定退出這個小組,也告知吳召集人。可能由於我要退出,加上幾位委員也表示匆忙表決的不妥當性,吳召集人感到事態嚴重,他於是請李彥龍老師作高中老師問卷,就教授學期數的甲案(1:2:1)、乙案(1:1;2)、丙案(1、 1.5、1.5)詢問高中老師的意見,結果回應人數259人,贊成甲案93人、乙案49人、丙案104人。(第四次會議記錄,頁6)

第四次會議訂在六月七日(週日)上午十時至十二時。我已兩度向召集人請辭,沒有理由出席。六月六日,也就是前一天,吳召集人力勸我繼續參與,認為還有轉圜的空間。我知道吳召集人想試看看委員會有無可能重新考慮「1:2:1」的決定,換句話說,就是提案推翻原來的決議。我一方面也很想知道結果,而且三次會議下來,雖然會議本身讓人不快,但在這過程中,我認識了幾位教授和高中老師,談話頗為投契,心想如果「1:2:1」證明鐵案如山,那麼,我就是去和幾位委員道別吧。去 say goodbye吧。

第四次會議在一番爭論之後,重新表決是否擱置上一次的決議,以超過三分之二的11票的多數通過(出席者13位,1票反對;第四次會議記錄,頁5),也就是暫時擱置「1:2:1」的決議。三分之二是最嚴格的標準,法理上沒有問題。翻案之所以能成功,我認為主要原因有三:其一,多數委員都感覺上次表決太匆促,例如一位老師就說,他也覺得倉促,他沒投1.5學期(丙案),但事後也覺得不是不能接受的(專案小組第四次會議記錄,頁10)。其次,上次表決時只考慮高一高二四學期必修課的配置,沒將高三選修課放進來一起考量,顯然欠缺整體規劃。最後,根據高中老師的問卷,丙案獲得最多的支持,使得若干委員願意重新思考。(雖然問卷回收不到二成(259/1412),但據了解,這種問卷回收率向來很低,這次回收率還算「正常」。)

由於小組能以三分之二以上的票數擱置「1:2:1」的決議,重新考慮臺灣史、中國史、世界史的學期配置,我沒有理由退出,因此也就繼續留下來,加入丙案(1:1.5:1.5)的課程規劃。接下來小組要做的,簡單來說,就是甲、乙、丙案的比案,做成後,以高中老師為對象,進行問卷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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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新政府上臺要撥亂反正」!

在這裡順便說一下,某委員對前面幾次會議記錄不滿,認為自己的話沒被好好記錄下來,一直要求要他的發言詳細記錄下來,最後在他的強力要求之下,這個小組會議的會議紀錄竟然採取「逐字稿」!造成行政人員的一大負擔。話說回來,也幸好有這些根據逐字稿的詳細會議記錄,我才能在此引用委員的發言。(補充說明:後來專案小組正式的會議紀錄,是根據逐字稿再整理的,如文字潤飾、刪掉贅詞、補足語意等。此外,委員常無法抽時間看逐字稿,最後的紀錄錯誤很多,相信後人若要研究,一定頭痛不堪。)

在第四次會議,某委員有如下的發言:「今天國文與歷史課綱被提出再修訂,不是那麼簡單的問題,而是新政府上臺要撥亂反正」(第四次會議記錄,頁4;粗體,係筆者所加),「很多人主張民主、民調,我坦白說『沒有知識就沒有民主』」(頁9),「今天為什麼課綱重新修訂,大家心知肚明,不必打馬虎眼,如果不要修訂的話,國家教育政策從李登輝、陳水扁以下就偏差了,原來的98課綱是不經過這過程的,為什麼重新修定是因政策不同,所以召集我們來研議討論,今天不是單純的高中老師的教學問題」(頁9;粗體,係筆者所加)等。針對他的發言,我說,我想回應該委員:「(一)以程序正義而言:歷史98課綱在教育部最後一次會議是沒有被質疑的,但歷史98課綱到最後被擱置,被和國文連帶擱置,要說程序正義,這才真正沒有程序正義,這是為甚麼我們今天在這裡不應大幅度修改,因我們『研商專案小組』委員會正當性不夠,若要有點正當性,就是我們要作一些合理的修改,我們應該在此架構中調整,使修訂結果讓大家能接受。(二)關於專業,我認為『研商專案小組』」應以專業為主,我質疑小組中有非歷史專業的委員。」(頁9)這位委員回稱:「我的背景雖然是非歷史系,但研究臺灣史我最早,……」(頁9;粗體,係筆者所加)如果這位委員研究臺灣史最早,那麼吾師楊雲萍教授,以及曹永和教授、王世慶教授都比他晚喔。

暑假小組沒開會,理論上甲、乙、丙案要各自在該案主張的教授時數中規劃課綱的「單元」、「主題」、「重點」。甲案擬稿人是:王曉波、翁嘉聲、孫若怡、伍少俠。乙案擬稿人:廖隆盛。丙案:王文霞、周婉窈、林桂玲、林秀蓉。王文霞教授的專長是西洋史,丙案沒有中國史專家,我於是私下請我先生陳弱水(臺大歷史系教授)幫忙,他看過甲案的中國史最初草案,嚇一大跳,認為退回三、四○年前的舊觀念,完全不考慮新的知識成果;雖然他很忙錄,還是同意幫忙。暑假我和陳老師、竹北高中林桂玲老師,到高雄和高雄中學林秀蓉老師,以及來自臺南的王文霞教授會合,就「1:1.5:1.5」的學期配置,討論中國史和世界史的課綱,花了兩個工作天(08/27-28)。由於甲乙丙案,臺灣史都占一學期,我不必重擬課綱,但我想我總要做點事,於是仔細將98課綱的臺灣史看過一遍,作點修訂。

甲案的臺灣史,表面上好像更動不大,不過,細看的話,就可看出很多問題來。我曾提出一份書面說明分別指出甲案中國史和臺灣史的問題,中國史不談,甲案的臺灣史,摻雜很多非學術性的主張。幸好高一上教授臺灣史的學期配置一直是這個專案小組的共識。

甲案的臺灣史要從《三國志》和《隋書》教起,將98課綱的「說明」:「有關臺灣史事的明確記錄始於近四、五百年前,但在有記錄以前,臺灣島早已存在,並且已有人群居住」,改為「有關臺灣史事的記錄始於三國、東吳與隋代,但……(下同)。」(按,「三國、東吳」並舉,係甲案原文,此一錯誤,筆者無法替他們改。)「夷洲」和「流求」到底指何地,是一百三十年的爭論,沒有定論,88年以前,國立編譯館《高級中學歷史教科書》(部編本)一概主張「夷洲」和「流求」就是臺灣,標準寫法是:「夷洲即臺灣,這是中國經營臺灣的開始。」請注意「經營」兩字。其實就算《三國志.吳書》的「夷洲」和《隋書》的「流求」都指臺灣,不要以為對兩岸關係有利,這才是弄錯了,這代表臺灣和中國一開始關係就不好。你看它(吳國)「但得夷州數千人還」,怎麼「得」的,由於文獻本身很短,我們不清楚,夷洲這邊恐怕非自願居高吧。再看看第二次「交手」,那就更慘了。《隋書》說,陳稜將軍「擊走之,進至其都,頻戰皆敗,焚其宮室,虜其男女數千人,載軍實而還。自爾遂絕。」「其都」是指流求的都城,每次作戰,流求都被打敗,然後陳稜「焚其宮室,虜其男女數千人」,這可是用擄掠的喔。「載軍實而還」,是把他們的軍備物資搶劫一空而還,「自爾遂絕」,從此就沒有再來往了。如果要從這裡導引出,中國自古以來就領有臺灣、「經營」臺灣,是不是「頭殼壞掉」(thâu-khak pháiⁿ-khì),要把臺灣小孩的頭殼教壞掉?(詳見文末附件二第七次會議紀錄周婉窈發言紀錄)

將來新小組若採甲案這條說明,只能說部編本還魂!威權時代歷史教育大復辟!

五、會議的「膠著」與「非常狀態」

如前所述,98歷史課綱是被「連帶擱置」,某委員也坦承他代表「有疑慮的少數」,且直言這個小組就是「新政府上臺要撥亂反正」,這樣的會注定很難開。此外,這位宣稱「新政府上臺要撥亂反正」的委員老是在程序問題上占用很多時間,例如到底會議記錄怎麼記;即使決定採逐字稿方式,也還要爭是否分點紀錄或按照發言順序紀錄等等。

由於會議本身花很多時間在非關實質的問題上,導致準備報告的委員嚴重被耽擱,第七次會議快結束時,丙案一位擬案委員要求延長,讓他報告丙案世界史的部分,用掉最多時間的委員不同意,好不容易才延長半個鐘頭。(第七次會議記錄,頁29、33)她等了三次會議才輪到早已準備報告的部分!

從四月開會開到十月,這個會進展很慢。第八次會議也一樣,前半個鐘頭都是某委員吵著要我道歉,他咬定我說他非歷史專業,其實,我並沒明白說是他,是他要對號入座。前面提過,在第四次會議,我曾指出:「關於專業,我認為『研商專案小組』」應以專業為主,我質疑小組中有非歷史專業的委員。」(第四次會議記錄,頁9)這位委員很在意我這個發言,他在後來的一次會議帶來他的著作目錄,分發給所有委員,要大家「審查」他的資格,我當時心想:一個人是不是某個領域的專家,哪裡需要自己提幾頁著作目錄來跟同行證明?猶記得第七次會議開始時,他一直抓住這個問題,一定要我道歉。幸好幾次都是廖隆盛教授化解僵局。其實真正直接說他非歷史專業是黃秀政教授。

那是第五次會議(07/20)開會之前的事。當時我發了兩份針對甲案臺灣史和中國史的商榷文件,名稱分別為「關於甲案高中歷史第一冊更動之處的看法」與「關於甲案中國史部分(第二、三冊)的一些評議」,黃秀政教授一來就拿去看,看得很認真,認為這才是「學術的討論」,結果引來該委員的不快,兩人吵了起來,吵了一陣子,黃教授又對該委員說:「周婉窈教授這一份意見是一份真正學者寫的意見」(指上述兩份文件),認為該委員的甲案「根本不是歷史學的」,該委員當然很不服氣,黃秀政教授還直接挑戰他的專業,爭吵的詳細內容在此就不細表了。我其實從沒直接說過哪位委員非歷史專業,只是看到討論方向走偏時,不斷在會議上呼籲要回歸專業,結果那位委員每次都拿這件事來找我麻煩。

有一次會後,一位高中老師說,他聽到「他們」的策略就是想拖;意思是,只要拖過我們這個會委員的聘期(2009年12月31日),若沒有結果,教育部就可重組委員會。不管這位老師的消息來源是否可靠,如以會議老是因一些程序問題而陷入膠著來看,這個說法讓人覺得有某種程度的可靠性。若就目前組成的新小組而言,一下子增加九人,和繼續延聘的十位相比,約占到一半,召集人也是新聘的,讓人更加相信「拖招」之說了。

「非常狀態」最明顯的一次是,第六次會議預定於九月七日召開,四日下午,中教司司長請人來電,要我和他聯絡。在電話中,他說要找我吃晚飯,我一向不喜歡飯局,因此問說,有什麼事要談嗎?他表示希望我們不要表決,就接受甲案,早日有個結果,他甚至還提及88課綱,我當時突然警覺起來,聲調高起來(自己都覺得有點「厲聲而言」),我說:您知道88課綱是什麼嗎?臺灣史放到中國史中教,怎麼可能!他才沒再繼續講,當然飯也就不用吃了。第二天,某委員問我是否也和若干委員一樣,「接到中教司相關的關照」?他表示,他的感覺是教育部已屈服來自上面的壓力,急著要委員會接受甲案,若開會時,有人強勢干擾議事,要求接受甲案,他打算當場宣布退出委員會,我說我也會退出。結果那次會議在緊張的氣氛中勉強還能進行。

沒幾天,鄭瑞城部長就被換下來了,吳清基上臺。讀者諸君應該記得八八水災過後,有首長和救災不力沒有關係,卻被換下臺,鄭瑞城就是最莫名其妙的例子。有人判斷有兩點原因,一是招收陸生的事,他不夠積極,一是98課綱遲遲沒進展,有些人對他很不滿。如果這個推測屬實,我們還是他下臺的因素之一呢。既有今日,當初鄭部長就不該連帶擱置歷史科,讓我們這麼辛苦!我因此患上高血壓,還服抗焦慮藥;也有委員每次開會隨身攜帶「救心丹」。
六、甲、乙、丙案

這個專案小組由不同的委員分別擬了三個案:甲、乙、丙案,若不是高中歷史老師,想必不容易弄清楚。在這裡,我想簡單說明一下,我何以支持丙案。教高中歷史的老師,應該比較了解技術性問題。

首先,第三次會議只有甲案和乙案時,突然要表決,我匆促之間幫兩位高中老師弄出丙案,第四次會議,既然能透過表決推翻「1:2:1」的甲案,重新「比案」,我又決定留下來,必須選個案來支持。乙案維持95、98的「1:1:2」學期配置,中國史從盛清教起,清以前放到高三上,我其實也能贊成。高三上下兩學期,歷史課在社會組是必修,一週三小時,比起高一、高二每週二小時,多出一個鐘頭來。乙案提案人廖隆盛教授認為歷史教學要詳今略古,他指出中國(大陸)其實也是先教中國近現代史,古代史最後才教。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種先後顛倒的教法,問題在於「中國能,臺灣不能」!廖老師的主張,在會議記錄中講得很清楚,我就不替他代言了。在整個98課綱開會過程中,我深刻認識到廖教授是很有理念的,只是他的主張,外人看來可能太激烈,容易遭受「腰斬」中國史的批評。

由於我判斷乙案被高中老師接受的可能性較低,且某委員表明就是要「撥亂反正」,本會又無法在一開始即確立「小修」的原則,弄到必須與「1:2:1」比案,在這種情況下,「1:1.5:1.5」的丙案看來還有競爭力,且第一回問卷也是最受歡迎,因此,我感覺別無選擇,遂參與丙案的設計。此外,就教學內容而言,雖然世界史縮短為1.5學期,實際上並非就是縮短0.5學期的分量,因為本來98課綱就有一部分的中國近代史編到世界史部分,也就是說,98課綱中的中國史其實也不止一學期。由於高中老師反映混編到世界史的中國史,很不好教,如果將那些內容再抓回中國史中,實際上中國史並非增加0.5學期,只是比原來多一些而已。而且丙案的世界史不是從兩河流域教起,而是從十字軍東征教起,之前的放到高三上學期教(原本98高三上是歷史專題)。因此,整體來說,世界史是2.5學期,雖然高三上的歷史課在自然組是選修,我認為,全國高中生(自然組和社會組)若能學習十字軍東征以後的世界歷史,其實也不錯;社會組的學生到了高三上則有機會讀較古代的世界史,打下基礎,「培養國際觀」,有助於日後從事人文社會性質的工作,也未嘗不好。如此,世界史總共有2.5學期,也可以寫得比較詳盡。

為了能夠擬出理想的「1:1.5:1.5」課綱,八月下旬我和陳老師到高雄兩天,和王文霞教授、林秀蓉老師、林桂玲老師開會討論丙案課綱。會前我們都先做好準備,見面時逐項討論,重點在中國史和世界史,因為中國史由1變成1.5,世界史由2變成1.5,且改為從十字軍東征寫起,變動相當大,不能不仔細思考和討論。至於臺灣史,不管甲、乙、丙案,都維持一學期(高一上),我尊重95、98臺灣史課綱都已經過公聽會等程序,沒做太多更動,基本上只是將說明改得更清晰,且在必要的地方加入原住民議題(我發現原住民還是少了一些),並增加若干小課題。
七、丙案修正案

由於會議開得很沒效率,進展很慢(王文霞教授等了三次會議才得開始報告丙案世界史),廖隆盛教授為了加速這個會的進展,提出一個想法,說他願意放棄乙案,改而提出「丙案修正案」,希望可以有個結果。

按照會議的決議,我們這甲乙丙三案都是要發給全國高中老師來進行問卷調查的,廖老師認為其實98課綱都調查過了,高中老師的批評可歸納為兩點,一是高三的專題太難,二是中國史教不完,而目前甲案和丙案在課程安排上都可以解決這兩個問題──中國史教學時間增加;高三上的專題改為高二下必選課沒上完的世界史,就只剩高三下有專題。他認為不必再調查(實在沒有時間了),如果以丙案為底,在時間上採取彈性作法,或許可以解決目前的僵局。這個時候,國文科已大致出籠,文言文採取45%到65%的彈性作法,也就是讓教科書出版商和學校自行決定到底要教多少文言文。可能受到國文科彈性作法的影響,廖教授認為甲案就是要爭中國史2學期,那麼,如果我們丙案稍微讓一點,也就是中國史可教1.5到2學期,反之,世界史亦然,那麼,就可以滿足甲案委員的要求,這樣比較有可能早日定案。

廖教授事前有和我們丙案四位委員提到這個構想,我們基本上接受,但前提是須以丙案「1:1.5:1.5」的課綱的「單元」、「主題」和「重點」為基礎(當時中國史、世界史的「說明」部分還沒擬定,要等問卷調查後,哪案勝出後才擬)。第八次會議在丙案終於報告完畢之後,廖教授當場聲明放棄乙案,提出「丙案修正案」的構想。這個修正案提出後,引起很多討論。關於教科書方面,我們指出書局可以編三至五冊歷史教科書,由學校選擇,本案擬案的一位老師說明:「……這裡也有可能是中國史變成1冊,臺灣史一定1本,有可能中國史2本,世界史2本,那也有可能中國史1本,世界史2本。」(第八次會議記錄,頁34)最後歸納為三到五冊,也就是,如果按照「1:1.5:1.5」的學期配置,可以編成三冊,也就是臺灣史、中國史、世界史各一冊,後兩者厚一點就是;也可以中國史編成二冊,世界史編成二冊,總共五冊;四冊的情況是,臺灣史一冊,中國史一冊,世界史二冊,或反過來,臺灣史一冊,中國史二冊,世界史一冊。

我們接受「丙案修正案」,代表我們在教學時數上對甲案的退讓,但是我很擔心,這個退讓會被誤解為內容的退讓,因此一再發言確認這件事。我的發言有:「我們的想法是,不管他編幾本,他都要把1.5課綱的內容編入。」(頁34)最後我又提問:「不過我想,是不是再澄清我對修正案的理解?就是說,假如這個修正案大家都達到共識,高一、高二還是依我們提出來的課綱,還是1.5學期,只是說在編的時候可以有彈性,我想再確認這一點,而不是說可以不按照丙案的課綱。」吳召集人文星回答說:「廖委員的精神是這樣子,他現在有確認。」(頁38)

第八次會議的走向是放棄向高中教師進行問卷調查,轉而制訂「丙案修正案」,也就是以丙案課綱為內容,學期配置則採彈性作法,中國史和世界史都可教到二學期,由學校決定,教科書要編幾冊則由書局決定。我們丙案委員則被要求於下次會議提出修正案的具體內容。為此,我們擬訂一個彈性學期配置表,在擬訂過程中,兩位高中老師建議中國史的學期配置是1.5至2,世界史則是1至1.5,我提出疑問,指出按照廖教授的原意,世界史也應該可教至2學期,兩位老師認為這樣圖表看起來會太複雜,不易為人接受,而且可能無法滿足甲案委員們的要求。兩位林老師認為只要能守住丙案的課綱,也就是不管中國史、世界史要教幾學期,一定得包括我們丙案的1.5:1.5課綱,這樣一來,其實世界史也很難只教一個學期。我信賴兩位高中老師的判斷,也就沒堅持一定要將世界史可教1.5至2列入圖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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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丙案修正案的通過與被強「翻」掉

第九次會議訂於十一月十五日舉行,我們一直忙到前一天晚上還在互通電子信,希望丙案的「1:1.5:1.5」課綱能盡善盡美。我認為,比起甲案,我們丙案的中國史和世界史實在好很多。

這裡有甲案和丙案的連結,歡迎點閱,直接比較,高中老師尤其能看出兩案的重大差別。中國史是陳弱水老師和兩位林老師的合作成果,世界史主要由王文霞教授擬定,我們大家都給意見。臺灣史甲、丙案都有「說明」部分,高中老師一看即可了解兩者的「貌似神離」。

開會前幾天,我很焦慮,因為如果「丙案修正案」通過,就會開始討論臺灣史的「說明」部分,我預期某委員一定會要改成他的版本,如果他的主張得逞,臺灣史就是「兩岸友好關係史」了,而且很多地方會遠離臺灣史學界的共同認知。為此我很緊張,自從黃秀政教授因為私人原因離開這個委員會之後,捍衛臺灣史的學術性就等於我一個人要扛下來,吳召集人雖然也是臺灣史專家,但礙於身分,盡量避免涉入爭論。

這個會一開始花很多時間討論要不要取消高中老師的問卷調查,最後以十票通過取消問卷(出席者13位;第九次會議記錄,頁15-16)。表決通過的意思是,如果「丙案修正案」通過了,專案小組就以這個修正案為底,訂出新課綱。因此,接下來表決是否以「丙案修正案」為基礎,繼續討論下去,結果以九票對四票通過。(頁 16)我認為,丙案修正案在學期配置上的彈性 爭取到幾位委員的支持,例如臺北菁英女高的老師就說:「……回頭來看這丙案[修正案]的話,我會覺得我回學校可以交代了,因為我們那些老師他們都很想要中國史兩學期,丙案可以給我中國史兩學期的彈性,如果哪一年哪一天我們的老師們,慢慢又有人覺得中國史教很久、教很多很煩的時候,他又可以回到中間這裡又回到1.5學期的話,其實也是會有這樣一個來回的彈性,我會覺得這個案對學科中心來講是很好交代的。」(第九次會議記錄,頁12)雖然我不是很清楚該女中的歷史老師是否都想要教二學期的中國史。

丙案修正案通過後,理當以我們丙案的課綱為底,開始進一步討論才是,但某委員開始「翻」,一直吵說通過的只是「時段」,不是丙案擬的課綱。即使這個修正案有彈性,中國史可以教到二學期,他還是不滿意,說:「……但是我代表甲案這方,如果中國史冊數無法達到兩個學期的話,而且以彈性來伸縮的話,根據我們對於中國史專業的了解是不足時數的,再加上我們對於今天整個世界局勢的看法,我們認為沒有兩個鐘頭的中國史是不充分的內容,所以對於以丙案修正案為討論基礎,我們甲案擬稿這小組是礙難同意的,因此我懇請是不是可以把今天表決的結果,呈請教育部兩案並陳,然後由教育部來決定,因為最後負責的還是教育部,不是我們專案小組。」(按,「兩個鐘頭」應為「兩個學期」之誤,第九次會議記錄,頁19;底線為我所加)接下來,會議就被這個兩案併陳的議題纏住,林桂玲老師說:「如果我們要兩案併陳,我們剛剛表決做什麼?」(頁20)甲案的一位教授提醒該案某委員:「他們的意思就是一表決通過,就甲案就都沒有了,只剩下這個修正案。」(頁20)經此提醒,某委員更是一再要將甲案翻回來,兩位高中老師也加入行列。換句話說,表決時沒支持丙案修正案的人不認帳了。(丙案修正案是以9票對4票通過的,若要正式翻案就要有2/3的委員同意。)

原本吳召集人還堅持丙案修正案不只是表決時數,還包括課綱,但在甲案某委員不斷吵鬧之下,最後竟然同意某委員的主張,同意表決只限於時數,內容則要甲案和丙案一起討論。當召集人做此宣布時,我受到很大的震撼,感覺好像你好不容易攻下一座山頭,結果將領突然要你們迅速撤走!或許更貼切來說,好不容易守住一個隘口,卻聽到指揮官在背後大喊:「撤!撤!」我們丙案委員雖然提出抗議,但大勢已去,接下來甲案一位教授開始訓話,說:「我覺得很多的委員一開口、閉口就說沒有專業,不可以怎樣怎樣?」
、「……我覺得這種語言其實是不太對的,因為坐在這裡的人都是教育部長或是教育部聘的專業,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可以對別人的批評,那既然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的這樣子提出來,……」其實我只提過一次(沒指明何人),比較多次是呼籲「回歸專業」,每次吵這個問題的是某委員。甲案那位教授接著說:「甚至剛剛林委員也有說我們臺灣史要專業,事實上在座的各位,即使不是具備臺灣史專業的學者,某一個程度事實上教育部也是認可他是專業的,……」(第九次會議記錄,頁 36)意思是,即使不是研究臺灣史的,教育部也認可他在這方面的專業嗎?我當時處在「丙案修正案」全面被「翻」的震憾中,恍惚中聽到呂芳上教授說:「將來的時間不會太多了,我是覺得我們現在的問題就是缺乏共識,因為有時候,你如果說我專業,我專業絕對不是在臺灣史,這個是很顯然的事情,不要去把這個事情擴大就好了,就到此為止差不多嘛。」(第九次會議記錄,頁37)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會後,我心情沮喪到極點,恍恍惚惚搭計程車回到家,我先生問我怎麼了,我說「退回原點」,就躺到沙發。他說,○○同學來電話,曹永坤夫人把票放哪裡哪裡,要我去拿。我好像聽到了,但實在太累,就說沒辦法去。我先生有事出門,我躺在沙發睡著了,醒來才發現事態嚴重,曹媽媽(曹永坤夫人)要給我當天下午音樂會的入場券,我竟然沒理會這件事。後來我提起精神,打電話給曹媽媽,她已從音樂會回到家中,我只說太累了,無法去(實在不知道如何說才好),她當然表示沒關係,但我聽得出來她的失望,也才知道那是最好的位置,是當天演奏的音樂家特地給的!曹媽媽和曹永坤先生一樣,都是很有教養的人,不輕易譴責人,這才更讓我難過。我抬頭望著屋角,期望曹永坤先生,若在天有靈,可以知道前因後果而原諒我!但是,我無法告訴曹媽媽真正的原因,我想那一天回到家,我陷入類似憂鬱症患者的谷底情緒,無法起身做任何事。或許哪一天曹媽媽有機會讀到這篇文章,那麼,說不定她可以原諒我。
九、最後一次會議

由於第九次會議明明以九對四的票數通過的丙案修正案,在甲案委員的強勢吵鬧下,退回原點。我的血壓又飆高,兩三週後才開始慢慢往下降一點點。對於最後一次會議,我實在不抱任何希望,除非奇蹟出現。

十二月二十日召開第十次會議,為了確認到底應該用哪案為底開始討論課綱,毫不意外地花了很多時間。最後訴諸表決,多數人贊成以丙案為底,大家再來討論。臺灣史是高一上學期,當然最先討論,但到開始討論時,時間已用掉不少,最後勉強討論完臺灣史的「單元」和「主題」,會議就結束了。

如我所料,甲案委員當然盡量要改變丙案的課綱,整個來說,這樣的討論和學術相關性很低,主要是委員們要不要對特定看法或史觀妥協,例如單元部分,第四單元「當代臺灣」的第四主題,98課綱是「文化:中國化、本土化與全球化」,王曉波、孫若怡教授和伍少俠老師的甲案是「恢復中國化、臺灣特殊化與國際化」,為此爭論很久。我說「恢復中國化」對漢人也許說得過去(其實也有問題),對原住民則毫無意義,呂春盛教授也指出,臺灣割讓給日本時是清朝統治,和一九四五年之後的「中國」不同,在性質上不同,無法說是「恢復」中國化。我不知道何以某委員那麼不喜歡「本土化」的用語,甲案的「臺灣特殊化」保證沒人看懂。我先生陳弱水還要我問甲案某委員「臺灣特殊化」跟「華北特殊化」的意思有何不同?呂春盛老師認為在文化上,其實「中國化、本土化、全球化」還很能掌握戰後到當前這段歷史過程的階段性特色,但是在某幾位委員的爭吵下,最後改成模糊不清的「文化:變遷與發展」。關於這段爭論的情況,是專案小組開會的一個代表性剪影。

前面提過甲案某教授認為只要教育部派任,即使不是研究臺灣史的,某個程度教育部也認可他的臺灣史專業。她和王曉波堅持第一單元「早期臺灣」的主題2「荷、西與鄭氏臺灣」之前一定要改成甲案的「漢人與臺灣的歷史關係及荷、西與鄭氏臺灣」,後來大家七嘴八舌,最後改成「漢人來臺,荷、西與明鄭臺灣」,其實這個改法沒有必要,在「說明」部分第一項(2-1)就是講述漢人與臺灣原住民的接觸,主題在體例上,力求簡潔,且漢人大量來臺在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占領臺灣之後,沒必要一定要放到「主題」中。該教授還建議「漢人來臺」可以另成一個主題,幸好有高中老師說材料不夠寫一章,她才不再作聲。在該教授,這是不用看任何研究的「想當然耳」,也是「兩岸關係史」必然要強調的。我想,到時候討論到「說明」部分,當然「夷洲」、「流求」都是開宗明義要提的(見連結:甲案臺灣史),這樣才能教育我們的青少年臺灣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我想起大學時上楊雲萍老師的課,他最愛嘲笑這種思惟。那時候,講臺灣是中國領土還一直推到冰河時期,強調冰河期臺灣和大陸連在一起。楊老師用他帶濃厚閩南音的國語說:「Hah,現在韓國還連在一起。」令我印象深刻。

從四月以來,開了十次會議,只討論到臺灣史的「單元」和「主題」,吳召集人最後說:「今天是我們任內最後一次,……我們在希望得到一個結果的前提下,也做了相當的努力,我至少覺得,我個人之外,我們全體委員都心安理得、問心無愧……,今天到這裡就告一段落,……。」某位委員大力鼓掌,但好像很少人跟著鼓掌。

就這樣結束了這個奇怪的會!
十、最壞的可能──請大家要有警覺、一起來關心!

由於我參加了這個會,我深刻體認到我們社會正面臨「威權時代歷史教育大復辟」的危機。我不知道社會會怎麼看這樣的事情,我只能以我微薄的力量向社會大眾提出預警,呼籲大家來一起關心,不要等生米煮成熟飯,再來跳腳,就來不及了。

上星期我得知新小組名單,讓我越發覺得社會一定要知道98歷史課綱可能的噩運。專案小組在很困難的情況下,好不容易做出丙案修正案,現在新小組大換血,讓人很擔心。我擔心的理由如下:

1. 本專案小組已經表決通過丙案修正案,並且再度表決確認以丙案為底進行課綱細部討論。如果教育部樂觀其成,按照一般慣例,應該原班人馬延聘,結果是,反對以丙案為底進行修訂的委員全部獲得延聘;反之,支持丙案修正案的兩位委員在沒被徵詢個人意向的情況下被換掉。換句話說,就原小組延聘的情況而言,讓人感覺教育部想推甲案。
2. 原小組延聘十人,若要換掉兩位,至多補兩位,沒想到一補就是九位(八位教授、一位高中老師),召集人也換人,是否要來個大翻案,令人擔憂?(我無端端想起公視模式。)
3. 教育部給新小組的任期只到6月30日,並且附了「預定進度甘梯圖」,按照此表,四月中旬以前小組就要「初步完成歷史科課程綱要內容(草案)」,四月中旬「辦理全國分區公聽會」。第一次開會預定在二月底,換句話說,一個半月就要完成課綱草案。時間扣得這麼緊,若接續我們去年一年好不容易達成的丙案修正案,往前走,還有可能,如果另起爐灶,那是再來一次大翻盤,結果不可測。

去年,我們在會議窒礙難行的情況下,接受丙案修正案,也是想說就讓社會去決定吧。結果還是徒然。有時我會想到「因」八八水災而下臺的鄭瑞城部長,如果他當時能挺住,不連帶擱置歷史科,該多好!反正擱不擱置都得下臺,擱置後就弄得歷史教育非復辟不行。

由於參與這個小組的關係,我知道甲案提案委員想要的歷史教育是什麼,以下是最壞的可能(the worst scenario):

1. 臺灣史再度放回中國史中,也就像88課綱那樣,臺灣被當成是中國的地方史來教。

2. 臺灣史即使仍維持一學期,很可能變成某些委員想要的「兩岸友好關係史」,灌輸一些沒有歷史根據的民族主義論述。(若然,我敢打賭,「夷洲」、「流求」又會出現在教科書,只是他們不會告訴學生,「夷洲」、「流求」在何處沒有定論;如果硬要說是臺灣,那可是兩岸關係交惡史啊!我想,我們現在的青少年應該沒那麼笨吧。)

3. 中國史兩學期,整體而言,內容是落伍的中國民族主義教育,不顧三、四十年來海內外的研究成果。

4. 中共歷史,不教中共立國以來的政治運動,具體來說,不教反右、大躍進、文革、六四,只教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經濟成長。甲案某位委員主張政治運動不應該放在教科書上(第八次會議,頁26-27),理由是沒有研究。真的嗎?光是陳永發先生的研究就很夠高中生學習啦!我不敢說全世界,但是歐洲諸國、美國、日本,講1949年以降的中國歷史,哪有不講政治運動的,這是中共政權的本質性面相。難不成我們還要和中國一樣當成沒這回事?幸好中國近代史專家呂芳上教授說:「我是覺得政治運動是該講,……因為政治運動是大陸極權的特色,不排出這個運動根本不了解中共呀!」(第八次會議記錄,頁27)讀者可細看甲案,中共歷史是不提政治運動的。此次新小組有多位委員來自中研院近史所,如果也讓中共政治運動空白,那麼,那是學術良心的問題了。我也不想置喙了。

5. 如果臺灣史維持一學期,那麼世界史也將只有一學期,內容不詳。萎縮的世界史教育如何培養具有「國際觀」的公民?何況我們現在的世界史比以前進步很多,包括非洲、中南美、東亞和東南亞。

甲乙丙案本來是要發給高中老師作問卷調查的,也就是原本就預訂公諸於世,我分別附上檔案連結於此(甲案)、(丙案)。讀者諸君可以以此為指標,當新小組發布課綱時,可以拿來和甲案比對,作為評量「威權時代歷史教育復辟」的程度。當然假使新課綱偏離甲案而靠近丙案,那我們或可鬆一口氣。

新小組成員有不少我認識的學者,有些也頗有交情,由於我個人已向教育部表明不接受延聘,無法在會場親自說明,容我在此向您們呼籲,請您們尊重:

一、95暫綱和98課綱都是經過層層程序而做成的,被連帶擱置,本身欠缺正當性,要讓修訂小組有點正當性,就是不能做不合理的修改。

二、去年的會大家開得很辛苦,但維持臺灣史在高一上學期教授,是最確定的共識,如果輕易改,一定會引起社會嚴重的質疑,敬請慎思!最後一次的決議是以丙案為基礎擬定課綱。請新委員務必了解過去一年的決議;輕易推翻原小組的共識,不是標榜理性的學者應該做的事,也會讓社會懷疑教育部大換血的用意。

最後,我要向關心臺灣歷史教育的人士呼籲,請一起來關心98課綱的修訂情況。美牛案有臺大博士生朱政麒用極端的表演方式,喚起大家的注意。我們社會到底多少人關心臺灣高中的歷史教育,我實在不清楚。或許實在沒什麼人關心;或許「想像著」自己為臺灣在打拼的人,只有口袋裡帶著救心丹孤獨奮戰的份。

但願不是這樣。在此懇切請求大家一起來關心!

附件一:周樑楷教授給98課綱歷史科課綱委員的的公開信

(刊登於「周樑楷的史學園地」部落格)

2008年10月29日星期三
給各位參與高中歷史科新課綱委員的一封公開信

各位參與高中歷史科新課綱製訂的好友:

昨天(10月28日)各報紙已刊登了有關新課綱的消息,歷史和國文兩科由教育部長裁決「擱置再議」。我想各位一眼就能看穿,這純粹是一場粗暴政治決定的結果,因此我們不必再費任何唇舌,以任何學理和教學理念試圖說服這些官員。然而,我還必須向各位報告當天(10月27日週一下午4:00至6:30)在教育部五樓開會的情形。

當天我準時出席「普通高級中學課程發展委員會第十八次會議」。會中除了課發會各科委員、各學科課綱召集人、大考中心人員,教育部長、次長、中教司長及專員們都一一出席。在整整兩個多鐘頭的議程中,所有的發言者都一致支持新課綱。國文科召集人柯慶明教授多次發言,為文言文、白話文之爭議提出說明。相對比之下,沒有任何人提出任何批評歷史課綱的言論。

會議到了最後,部長表示這次會議不必動用表決,於是由他決定歷史與國文兩科的課綱擱置再議,其餘二十一科通過。面對如此粗暴、違反民主程序的議決,我立刻舉手發言,強烈表示訝異和不滿。接者,課發會委員林富士教授也表示支持歷史新課綱,認為新課綱比95課綱更好、更可行。

其實,會議進行到此,與會人員都已經了然「這次會議是假的」。柯教授、林教授和我的「最後發言」只不過是讀書人盡心盡力、說點良心話而已,至於主席臺上的部長,只是官員大人,而非主掌教育和學術的政務首長。

我們都是學歷史的,28日這場會議對我們而言,說實在只是個小小的風浪而已,我們沒有必要過於激情。歷史新課綱的後續會如何發展?我不能斷言,但絕對沒有任何美麗的幻想,一切靜觀其變,凱撒的歸凱撒,政治需要由政治處理。

非常感謝各位長期為課綱及中學歷史教育而奉獻,能與各位共事我深感三生有幸,收穫良多,毫無遺憾。盼大家繼續為歷史教育而奮鬥,畢竟我們所有的努力全都是為了臺灣的新生代!

敬祝教安

周樑楷敬上
2008.10.29
附件二:第七次會議周婉窈關於「夷洲」和「流求」的發言記錄(註1)

周委員婉窈

1. 因為有一次王先生用了我們1/2多的時間,所以今天容許我多花時間來說明,就中國文獻來說,王先生的甲案所講的是這個問題,但我想我們必須訴諸專業,這是一個最爭論的問題,爭論的是並不是說就是臺灣。在《三國志·吳書》〈吳主傳第二〉是有講到夷洲的問題,但這份材料非常短,因為有三樣史料,我用我自己的論文來講,我們看一下就是96頁的地方(當場發給委員本人論文〈山在瑤波碧浪中──總論明人的臺灣認識〉,第96-97頁)。《臨海水土志》我有做過分析,但請先看96頁的地方。《三國志·吳書》〈吳主傳第二〉說:「二年春正月,……。遣將軍衛溫、諸葛直將甲士萬人浮海求夷洲及亶洲。亶洲在海中,長老傳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將童男童女數千人入海,求蓬萊神山及仙藥,止此洲不還。世相承有數萬家,其上人民,時有至會稽貨布,會稽東縣人海行,亦有遭風流移至亶洲者。所在絕遠,卒不可得至,但得夷洲數千人還。」所以他們是到了夷洲,然後得到了數千人,不曉得他怎麼得到的,「但得夷洲數千人還」。

2. 接下來的史料是關於《臨海水土志》,其實我也有討論,但是我們先不管。接下來就是大業元年的隋書,我也帶來了。

王委員曉波:吳書裡面應該有兩個部分討論到。

周委員婉窈:那個我也有處理,但我今天沒有把全文帶來。像《隋書》,我們今天只是講一個回歸專業的問題,像這《隋書》大業元年,內容其實講很多,我這裡就只舉這個,我想請林老師幫我念,我心跳得好快。(註2)

林委員秀蓉:大業元年,海師何蠻等,每春秋二時,天清風靜,東望依希,似有煙霧之氣,亦不知幾千里。三年,煬帝令羽騎尉朱寬入海求訪異俗。何蠻言之,遂與蠻俱往,因到流求國。言不通,掠一人而返。明年,帝復令寬慰撫之,流求不從,寬取其布甲而還。時倭國使來朝,見之曰:「此夷邪久國人所用也。」帝遣武賁郎將陳稜、朝請夫張鎮州率兵自義安浮海擊之。至高華嶼,又東行二日至鼊嶼,又一日便至流求。初,稜將南方諸國人從軍,有崑崙人頗解其語,遣人慰諭之,流求不從,拒逆官軍。稜擊走之,進至其都,頻戰皆敗,焚其宮室,虜其男女數千人,載軍實而還。自爾遂絕。

周委員婉窈

1. 謝謝林老師。剛剛講《臨海水土志》,各位看我這一頁的最後,我是有討論的,但是我沒有全文帶來。各位,《臨海水土志》的本文已經逸失了,我今天要講的是這個爭論,夷洲和流求是不是臺灣,這是130年的爭論啊!像梁嘉彬先生他認為是琉球,有人認為是臺灣,但就是一個爭論,我們不能把130年的爭論,到現在完全都沒有定論,當成史實,寫入教科書中。由於中國史也是全世界顯學,很多漢學者都加入,而且開始是一個法國的漢學者先引起,然後曹永和先生也加入,到現在連日本也加入爭論,都沒有解決,是一個有爭論的內容。假如我們可以把有爭論的內容放進去,我想可以,但是要寫這件事是有爭議的。

2. 還有王委員您說要促進臺灣跟中國的友好關係,我覺得這個文獻剛好適得其反,為什麼呢?我們來看夷洲,「但得夷州數千人還」,我們不曉得實際情況,因為這個文獻很短,其實吳書裡寫得很短,實在是有點像一個孤立的史料,我們知道歷史上有些文獻,是孤立的,沒辦法有別的東西來驗證,這個時期寫韓國、日本,都有其他史料可以比對,這個就沒辦法,基本上是一個孤立的文獻。這條寫得很簡單,寫到了夷洲,「但得夷洲千人還」。我們不曉的他怎麼得到的,也可以說我們早期有臺灣原住民到了吳國,假如夷洲,我要再提醒在座的教授老師們,假如這個夷洲指的是臺灣──但是從來沒有定論,因為資料實在是不夠──,那麼,這樣的關係,不是好的開始。

另外,我們看這隋書那更慘了。那時這個陳稜將軍,陳稜「擊走之,進至其都,頻戰皆敗,焚其宮室,虜其男女數千人,載軍實而還。自爾遂絕。」其都是講流求的都城,頻戰皆敗,這個其實不是說陳稜頻戰皆敗,是說每戰都打敗對方,然後陳稜「焚其宮室,虜其男女數千人」,這是用擄掠的。「載軍實而還」,把他們搶劫一空而還,「自爾遂絕」,從來就沒有再交往了。教科書是可以寫,但是要寫就要這樣寫。

3. 我這樣回答,王先生也許不贊成我的講法,但是這個是130的爭論,我想在高中階段我們不要教爭論性的東西,但是假如要教的話,我們要把這個爭論寫清楚,否則老師很難教。

註1:此次會議記錄,專案人員未等我校對逐字稿,即作成記錄發出,內容錯誤甚多,雖經我要求更正,還是改不徹底;發言紀錄中「流求」皆誤作「琉球」,特此更正,以免後來的研究者以為筆者歷史素養有問題。

註2:筆者因為開這個會,受不了會議的「非常狀態」,長期處在高度焦慮中,導致高血壓症,須服用降血壓藥和抗焦慮藥。那一天特別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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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轉載自南方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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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回應

  1. 「認識台灣教科書參考文件」,由台灣史研究會出版,中國統一聯盟協助發行,照字面上看,是台灣史研究會的研究報告,應是真正的台灣史,很不幸「台灣史研究」只是被用來欺騙台灣人的招牌,裏面所提供的是假的台灣史。這本「統派刊物」序文、歷史篇、社會篇的錯誤,一一列舉糾正如下。讀者若有證據可以支持不同見解,可提出公開討論。

    第一節 「序文」部分

    台灣史研究會,原書第三及第四頁,指出:「1996年3月26日,淡水國小百年紀念,李登輝又去發表談話,[中國過去幾千年來,都是騙來騙去的社會]」,非常不同意李登輝的說法。
    糾正:根據「台灣常識」基礎篇各章節,李登輝並未說錯。中國人所說,台灣人在血統上是黃帝的子孫,台灣自古就是中國的一部分等,都已証實是騙人的。對此,台灣史研究會可有反證做為討論的基礎?

    第二節 糾正「歷史篇」部分

    強調台灣文化多元,要將台灣「非中國化」
    潘朝陽(師大地理系副教授),原書第10頁:強調台灣文化多元,目的要將台灣「非中國化」,並且利用歷史教育,促使台灣人從「中國人意識」中分離出去。
    評論:本來台灣就不屬於中國,「非中國化」,使台灣人從「中國人意識」中覺醒過來,是糾正歷史錯誤,正是台灣最急需要做的事。

    清領或清治,怎麼說才正確?
    原書第10頁,「清領」是「清朝佔領」,不符史實,應更正為「清朝統治」。
    糾正:依「台灣常識」第4章第1、2節,滿清先以武力打敗鄭氏、取得台南,再利用偷渡犯逐步向南北兩端滲透前進。配合慘無人道的漢化政策,把台灣原住民愚弄成漢人,前後花了204年的功夫才奪得全台灣,用「佔領」尚不能形容滿洲人的行為。應改用「顛覆」、「侵掠」才正確。

    不承認馬關條約的正當性?
    原書第11頁,王曉波等人說,他以及中國統一聯盟從不承認馬關條約的正當性。
    糾正:若說馬關條約沒有正當性,為何1941年中國對日宣戰時,同時宣佈片面廢除馬關條約?而片面廢約的事實,兩岸的中國政權至今一再引用?例如,中國政府說,1941年中國對日宣戰,宣佈廢除馬關條約,在法理上,從那時起台灣就重歸中國。(按,此為中國片面說辭,單方面廢除馬關條約並不能產生使台灣重屬清國的法律效力)。

    台灣「光復」後即屬中華民國?
    原書第11頁,「台灣為中華民國一省,光復後即屬中華民國」。
    糾正:台灣何時成為中華民國的一省?請拿出證明文件!「光復後即屬中華民國」也是錯誤。中華民國係依盟軍統帥麥帥第一號命令來台做三個月的短期的佔領,只有警察權。但它卻用開羅、波茨坦兩宣言做幌子,謊稱是來接收主權、長期統治。最荒唐的是,當時的台灣人竟未要求檢查兩宣言就照單全收。即使在228大屠殺之後,也無人提出審查兩宣言的要求,反而向麥帥訴願,請他否定開羅宣言,顯然仍舊相信宣言是真的。
      江澤民看到台灣人如此可欺,有樣學樣,也以兩宣言主張對台有主權,而全世界,包括美、英、法、日,也都相信中國的片面之辭,因而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情勢危急。現在中國謊言既已拆穿,何能再說中華民國光復台灣?詳見「台灣常識」第1章全部及第3章第3節。

    鄭氏是中國政權?
    原書第12頁,「鄭氏奉明正朔入主台灣,台灣首度出現中國政權」。
    糾正:鄭成功原是海盜,論其行為,比今日的黑道更兇惡。他是否為中國的政權,讓唸歷史的人去傷腦筋。不過,鄭氏若是中國,則今日中國國民黨利用黑道統治台灣,和三百多年前的中國剛好承先啟後。還好鄭氏統治的主要地方只有台
    南縣市,不是全台灣。從歷史來看,台南是黑道治國的原鄉。(詳見「台灣常識」第3章第2節)。

    台灣的國際無主化
    原書第14頁,「原教科書故意使用世紀,其用心在於讓台灣 [國際無主化]」。
    糾正:台灣既是被外來政權所強佔,原則上,教科書最好不要使用敵人的國名、年號,以免台灣人忘記是被非法統治。

    台灣和中國大陸雙元互斥
    原書第14頁,「原教科書以 [台灣] 和 [中國大陸] 兩辭建立雙元互斥的敵對體,欲使國中學生產生台灣與中國是兩個不同國家的認知」。
    糾正:台灣與中國是兩個不同的國家,此事已證明清楚,原教科書並無錯誤,除非台灣史研究會有新的發現。

    高談闊論民族融和卻故意抹殺別人血統
    原書第15頁,「原教科書在本章中雖用一節的篇幅論台灣原住民社會,但卻貧乏而無實質內容」,「站在今日高山族和平埔族的立場而言,將有情何以堪之嘆」,「公然地欺侮輕蔑台灣主體之一的原住民,還談什麼族群融合」。
    糾正:台灣現住民有九成四以上都是平埔或山胞的後代,「認識台灣」的編者可能也是,不可能公然地欺侮輕蔑自己。台灣人都是中國人的時代過去了,請不要再製造族群矛盾。

    台灣為 [國際多主] 或 [非中國化]
    原書第16頁,「編者用太多的篇幅談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在台灣的活動……強調中國明朝政權對台灣沒有主權……默許荷
    人可以前來佔據台灣……提醒中華民國的青少年,台灣曾經一度被荷蘭有效的統治,而絕不屬於中國……顯示了編者處處不忘強調台灣為 [國際多主] 或 [非中國化] 的一個海島」。
    評論:依據正確的史觀,荷鄭清日蔣李政權都是外來政權,蔣李佔領台灣沒有法律依據,所以也是非法政權。把台灣「非中國化」是對的,但是「國際多主」的意義是荷鄭清日蔣皆為合法主人,此事台灣人不能接受。

    日本國家主權擁有台灣?
    原書第18頁,「將日本人與漢人對舉,而非與中國人對舉,其目的就是彰著日本 [國家主權] 之擁有台灣,而中國的 [國家主權] 則非是,為破除原教科書分離台灣與中國的動機,應將漢人改為中國人」。
    評論:日據時代在台的人口統計結果,有九成多的台灣住民自認非閩即客,這是清國化生蕃為熟蕃,化熟蕃為漢人,把台灣原住民變成漢人的漢化政策的結果。這九成多的假閩客其實多數是蕃,應把真相告訴所有台灣人,讓他們認真尋根之後,再問他們認不認為是中國人,這樣才合理。

    Formosa 是台灣獨立的見証中國必欲去之而後快
    原書第20頁,Formosa 是葡萄牙水手不經意的叫聲,不必在台灣史上多所著墨。
    糾正:在國內外發現的18、19世紀乃至16世紀(1554年)的古地圖,都把台灣標明為Formosa,而且到了1950年代,聯合國內台灣的正式英文名稱仍舊是Formosa。可見福摩沙這三字對台灣而言具有獨立的歷史性意義,中國人必欲去之而後快,實不難理解。

    遭荷蘭武力騷擾者非西拉雅平埔族而已
    原書第21頁,「遭荷蘭武力剿滅或降服的原住民部落多為在台南一帶的平埔族部落為主,或是以西拉雅族為主,故(把社)改為平埔社為宜」。
    糾正:依照荷蘭的戶口表,降服的原住民不僅平埔族,也有高山族。而平埔族中不只西拉雅族。「社」是對所有蕃族(今之台灣人)的稱呯,包括高山族和平埔族,所以,用「社」比用「平埔社」更周延。

    避免使用「明鄭」意將「中國意識」消除
    原書第22頁,{原教科書著意避免使用「明鄭」意將「中國意識」消除:只使用「漢人」一辭,而絕不使用「中國」的名義,來否認鄭氏據台的「中國政權」及「中國文化」上的意義}。
    糾正:鄭成功代不代表大明帝國,有待史學家研究確定。但台灣非中國已是証據充分,鄭氏犯台是侵略行為,並不因係「明鄭」其罪行就可合法化。而鄭氏若是中國政權,它在台灣的屠殺和橫徵暴歛,只是使中國在台的暴行多幾條,並不因為台灣受過中國蹂躪就會變成中國的。

    為何原住民仇恨漢人?
    原書第24頁,應刪除原住民文化的發展受到漢文化的重大阻礙。原教科書編者在此處種下了原住民仇恨漢人的根苗,殊為不義。
    糾正:由「台灣常識」可知,「中國人」不但消滅台灣的文化,連血統、主權、歷史、語言、文字等也一起消滅,「認識台灣」教科書寫得太含蓄,中國統一聯盟、台灣史研究會並未根據史實評論。

    用西元紀元視台灣為國際島
    原書第33頁,「原教科書喜用西元紀元,以示其視台灣為國際島之意;而儘量不用中國紀元,則是表示台灣 [非中國化] 之意」。
    評論:一切證據既已證明台灣不屬中國,使用中國紀元反而不對。除非不得已,今後應禁止使用民國紀元。

    「兩岸」不同文也不同種
    原書第54頁,「兩岸同文同種」。
    糾正:這個說法沒依據。台灣血統不同於中國,原來的語言、文字也不同,中國人為了併吞台灣,用政治的力量把台灣的血統、語言、文字通通消滅之後,等台灣子孫都忘了自己是誰時,再利用學者和大眾傳播媒體,以教育和傳播使他們相信和「中國人」是同文同種。

    第三節 糾正「社會篇」部分

    原住民族約佔台灣總人口的1.6%?
    原書第57頁,「外省人(約佔總人口的18%左右),……閩南人(約佔總人口65%),客家人(約佔總人口的15%左右),……原住民族約佔台灣總人口的1.6%」。
    糾正:依據「台灣常識」第2章第1至3節,正確的台灣人口比例是原住民血統佔94.2%,純種「外省人」僅5.8%。而「外省人」又因和台灣人通婚,血統比重天天遞減,逐漸衰微。在血統上,台灣沒有閩南人和客家人,但在語言上有和佬語群、客家語群、原住語群、「外省」語群。

    台灣在古代的稱呼
    原書第57頁,「據我國大量文獻記載,台灣在我國古代有夷洲、流求、大員、大灣等稱呼」。
    糾正:從「台灣常識」第1章第1、4節就可知道,中國古代夷洲、流求、大員、大灣等稱呼並不是用來稱呼台灣的,因為這些古書的作者根本不知道有台灣。把未經証實的古書上的地名或國名硬套在台灣之上,叫做穿鑿附會。

    鄭芝龍招募數萬飢民來台墾荒是謊言
    原書第60頁,「鄭芝龍經福建巡撫批准,招募數萬飢民前來台灣墾荒,對台灣人口的增加和土地開發起了一定作用」。
    糾正:這是飢民每人給牛一頭、金三兩,「三金一牛」的故事,二十幾年前台灣文獻會早就舉証斥為無稽之談。因為台灣當時不產牛,光是從外國運數萬頭牛來台一事,以當時的海運能力及航海技術根本不可能。而且既是飢荒,何來數萬兩或拾數萬兩金子發給飢民?可見漏洞百出,為何今天還提此事,莫非編者有發放三金一牛的証據可以翻案?

    中華民國拿不出開羅宣言而急得滿頭大汗
    原書第61頁,「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日本戰敗,台灣歸還中
    華民國」。
    糾正:台灣歸還中華民國的依據是開羅宣言,現在中華民國的總統、副總統、外交部長正為拿不出開羅宣言而急得滿頭大汗(見「台灣常識」第10章及第11章),統派竟還說戰後台灣歸還中華民國,難道你們有開羅宣言?

    自認是漢人者家中祭拜黃帝嗎?
    原書第63頁,「忽略大部分客家人以7月20日從事中元祭典的特殊習俗」,「許多方面未能尊重客家人」。
    糾正:今日所謂的「客家人」其實是「客家語群」,講客家話如此而已,血統上並非真正的客家人而是原住民居多。真正尊重別人的人,不應隱瞞別人的血緣,叫人去認黃帝為祖先。很多客語群人士自認是漢人,可是家中並不祭拜黃帝卻拜其他神祉,由此就可看出其中的矛盾了。

    強烈的民族主義思想
    原書第66頁,「台灣魂即台灣民族魂,如此強烈的民族主義思想不宜灌輸給小孩,過去教科書也沒有宣揚過中國魂」,「台灣社會的民族結構,主要是 [漢族/原住民族] 二元架構」。
    評論:台灣的血統、語言、文化、歷史、主權都被外來的「中國」政權所消滅,宣揚台灣魂只是消極的死後招魂,台灣人後代有責使台灣復活。至於台灣社會的民族結構,主要是二元架構這句話不錯,但不是 [漢族/原住民族],而是 [中國人/原住民]的二元。因為漢族血統實際上已不存在,以「中國人」稱之較恰當,若在中國行政區內的民族不認同「中國人」者,可以另外列出自己的民族稱呼。中國人這個稱呼沒有血統上的意義。因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有53個民族,國籍上他們屬中國,因此稱之為中國人,其祖先也只好稱為中國人的祖先。

    台灣精神無實質內容應整節刪除?
    原書第67頁,「台灣精神建議整節刪除」,「本節敘述無實質內容,缺乏知識性,不適用於教科書」。
    評論:為何教科書中有「台灣魂」、「台灣精神」的部分就要刪除?若是內容不充實,補充就可以。「台灣魂」、「台灣精神」是建立台灣人自尊心的基礎,怎麼可以刪除。

    番族偽裝漢族是統治中原的技巧
    原書第70頁,「清朝時期二百年間,大量人口從華南遷居台灣」。
    糾正:「清朝」是「滿清在中國」為欺騙中國大陸居民而創造的名辭,目的在營造滿人也是中國人的假像以利統治中國。像蒙古人統治中國大陸也自稱為「元」、「元朝」,被朱元璋趕回沙漠後,就不再自稱元而恢復了瓦刺等原名,現出原形。這種例子歷史上很多。滿清不是中國,因此「清朝 」一辭用錯。  而清時來台的「盲流」很多,一如今日廣州、上海火車站前的情況,不是「移民」。盲流就是飢來飽去的一群,和落地生根、決心在台灣、認同台灣的移民,在意義上有很大的不同。實際閩客移民人數僅為台灣人口的幾%而已。

    國民政府接收台灣還是收復台灣
    原書第73頁,「為使歷史事實更明確」,「國民政府接收台灣」應修訂為「國民政府收復台灣」;「台灣始由中華民國統治」應修訂為「台灣始重回祖國懷抱」。
    糾正:二次大戰剛結朿(1945年),中華民國的國民政府主席蔣介石對台灣人第一次下命令蔣介石,分別對台灣人及在台日軍下了兩道命令。對台灣人,他的命令說:本年8月14日,日本政府已答覆中美英蘇四國,接受7月26日波茨坦三國宣言之各項規定無條件投降。依此規定,台灣全境及澎湖列島,應交還中華民國。本府即派行政及軍事各官吏前來治理。凡我在台人民,務須安居樂業,各守秩序,不得驚擾滋事……。(見1945年9月布告台灣民眾文)

    蔣介石對日本人下命令
    對在台日軍,他下令:根據日本帝國政府,日本帝國大本營向聯合國最高統帥的降書,及聯合國最高統帥(即麥帥)對日本帝國所下之第一號命令,台灣地區所有一切日本陸、海、空軍及輔助部隊,向本委員長無條件投降,悉受本委員長之節制(見1945年9月9日中國戰區最高統帥命令第一號)。
      由這兩道命令可知,蔣介石竊台的手段是以合法掩護非法。實際上他是依據麥帥第一號命令進入台灣,然後假借不存在的開羅宣言、波茨坦三國宣言,把台灣併入版圖,使台灣人不疑有他。如今真相大白,蔣介石的後代拿不出兩宣言,証明無權統治台灣。因為中華民國手頭上所有的依據只是麥帥第一號命令,而它只給予中國短暫的警察權,並未賦予對台主權,也無權賦予。中華民國用欺騙的手段逾期佔領,屬於竊據。

    以日本處理美軍之方式處理中華民國
    台灣如何處理中華民國?參考日本如何處理美國就可知道。二次戰後,依據麥帥第一號命令到日本領域(當時台灣是日本領土)做短期佔領者,除中華民國之外,還有英、美、蘇等大國。到現在為止,還留在原佔領地者,除中華民國之外只有美國在日本、南韓。對日本,美國在麥帥第一號命令失效前,也就是1952年4月 28日晚上10點30分,舊金山和約生效之前,就已和它商談共同防禦條約及其後的安保條約以利美軍續駐。對韓國,未等舊金山和約生效,在1948年南韓政府成立後就撤軍,後因1950年韓戰爆發才再度回到韓國,和南韓訂立協防條約,取得在韓駐軍的合法依據。
      和台灣簽約中華民國才能駐台同樣只依據麥帥第一號命令來台受降的中華民國,不但仍然在台駐軍,連政府也搬過來。其政府未和台灣簽租約,也沒簽協防或安保條約。在沒有簽約的情形下,台灣人天真的以為,當選中華民國的總統就可把它變為台灣,而事實上,是在把台灣變成中國的一部分。李登輝、陳水扁當選中華民國總統,而美國並未改變認知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的立場,就是最好的說明。
      因此,依照法理和美國在日韓的先例,我們應該要求現在代表中華民國的陳水扁和台灣簽約,否則必須搬回金門、馬祖。這樣,台灣的主權才有保障。

    漢番衝突並不偏離歷史事實
    原書第76頁,「我們的社會曾經有過太多的人群之間的衝突。早年的漢番衝突,……」建議刪除,因「有偏離歷史事實之處」。
    糾正:「漢」番衝突從「中國人」踏上台灣的第一天就發生了。像四百多年前,明末海盜林道乾集體屠殺平埔祖先取血補船的傳說就是一例,其後四百多年,台灣人祖先被「中國人」亡「國」滅種,史蹟斑斑可考,因為一向被隱瞞,日子一久,人們就真的以為漢蕃和諧。現在只輕描淡寫衝突的事實,就被指為偏離事實,可見歷史被扭曲的程度。但台灣人仍舊相信假歷史,真是悲哀。

    來看看這一篇:
    統派言論歪曲事實 「認識台灣教科書參考文件」:

    「認識台灣教科書參考文件」是一本書,有200頁,由台灣史研究會出版,中國統一聯盟協助發行,依通俗的說法,這本書是統派的刊物。它分為,序文、歷史篇、社會篇、討論、抗議、附錄等6大部分。從其內容來看,主要是針對編譯館出版的「認識台灣教科書」提出不同的見解。可是這些見解卻大多很有疑問。編譯館的「認識台灣教科書」的錯誤,已經點出寫在本網站「欺騙學生」這個窗口。而這本「統派刊物」序文、歷史篇、社會篇的錯誤,則在本網站「假台灣史」這個窗口已有批判,討論、抗議、附錄等部分的錯誤,列舉糾正如下。讀者若有證據可以支持不同見解,可提出公開討論。

    第四節 糾正「討論」部分

    台灣自來是一個獨立的社會
    陳映真(小說家)觀點,原書第78頁,「海峽兩岸的分斷,是在冷戰局勢下,由美國強權干涉而凍結的中國內戰,本質上畢竟是中國的內政」。第83頁,「不論杜正勝的史論、杜正勝主持的認識台灣教科書都有一個明顯立場:台灣是一個(自來)獨立的社會,中華民國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篇名:一個「新史觀」的破綻)。
    糾正:台灣不是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或中華民國的內政,「台灣常識」、「台灣法理獨立」這2本書已經舉証說明得很清楚,若陳映真先生能証明台灣不是一個(自來)獨立的社會,請提出論據,讓真理越辯越明。

    台灣人與中國人沒有差異?
    蔣永敬(政大歷史系教授)觀點,原書第78頁,認識台灣社會篇云「台灣被日本統治51年,文化上受日本影響甚大,一般民眾在語言、思想上與來台大陸人士有所差異」,蔣永敬不服的反問,「台灣人與中國人有差異?」(篇名:中日代理戰爭的危機已在台灣燃起)。
    評論:受過日本教育的台灣人而無法區別和中國人在文化上的不同者,特別是官場文化者,實在少之又少。台灣人和中國人不但文化不同,主權、血統等等也都不同。蔣先生主編的高中歷史第3冊第21章第2節「台灣的積極建設」中說,「明鄭末期,台灣漢人不過數十萬,到嘉慶16年,已達二百萬」,把台灣人全部變成漢人,完全扭曲事實。這裏的「漢人」應改為「原住民」才正確。
      同冊高中歷史第28章第3節「中國抗戰的精神和成就」,蔣先生敘述,「收回台灣,事屬當然,開羅會議宣言正式確定」。把台灣當做原來就是中國的一部分本已錯誤,又說收回台灣是由開羅會議宣言正式確定,更加錯誤。開羅宣言在那裏?主張開羅宣言無人簽字而有效者,世界上只有中國而已。可笑的是,連無人簽字的開羅宣言也無處可找。

    新教材搞台獨、充滿不做中國人的意識形態
    李慶華(新黨「立委」)觀點,原書第89-91頁,對「認識台灣」國中新教材,李慶華、王曉波等抨擊新教材搞台獨、充滿不做中國人的意識形態,指責「認識台灣」其實是「認識台獨」; 以「中國大陸」代替「大陸」; 用「戰後」而不用「光復」;只提新台灣不提統一 ; 三百多年「台灣統治族群」
    未公平對待台灣人,影射「外省人」未公平對待台灣人 ; 不提連橫的台灣通史 ; 不提三國孫權派兵來台、蒙古人在澎湖設巡檢司等(篇名:我對國中「認識台灣」教科書的質疑)。
    糾正:台灣的歷史,連台灣人也不清楚。現在清楚了,才知道被中國人愚弄。新編國中教科書雖和事實仍有距離,但和舊教科書相比,則提供了較接近事實的描述。常識性的、意識型態性的反對理由留給讀者去判斷,把較理性、學術性的反對理由拿出來公開討論,事實自然呈現: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客家族群住於丘陵地」是對客家人的不公平對待。
    評論:大批「客家人」最早來台約在西元1700年左右在屏東落腳,因為大多是逃犯,只好躲入番界。之後轉北,大都避居於番界丘陵地(見作者另著「台灣血統」第28章)。因為地緣的關係,說客家話者的山地血統較高,而說和佬話者多為平埔血統。目前平埔和山胞已經混血。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台灣四大族群」是省籍的分化。
    評論:據本人研究,若以血統分,台灣只有兩大族群—5.8%的「中國人」和94.2%的原住民(平埔和山胞血統)。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肯定日本統治台灣」是親日。
    評論:台灣耆老可能都懷念日據時期,但未提創傷確應改進。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台灣社會地域包括台澎金馬」是搞台獨。
    評論:台獨的地域只有台澎,金馬不在版圖之內。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新教材中沒有中國人及中華民族」,有意誤導學生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
    評論:是的,編者應註明,今日的台灣人口除5.8%的「中國人」以外都是台灣人,以免為中國拿來做為犯台藉口。註:1992年1月29日江澤民在北京釣魚台賓館告訴沈君山,台灣除了2%的山地人外都是中國人,不統一就是分裂中國,要用武力解決。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台灣每個公民都有身分証」是影射台灣國。
    評論:其實該批評的是,在「認識台灣」新教材的第2章第1節 「看看我是誰」中說,身分証和族譜可以知道個人血緣。可是,居人口多數的平埔和山胞有名無姓,乾隆、道光、光緒年間大量賜漢姓,依姓給族譜,這是今日台灣 94.2%人口認賊作父的主因,台灣人應仔細尋根,不要尋錯根。族譜非常不可靠。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稱大陸為中國大陸」為台獨舖路。
    評論:台灣是台灣,中國是中國。作者從地理、血統、政治、文化、歷史、語言、主權、國際法、經濟、文學等10個角度來研究,台灣和中國根本沒有關係。這個研究的一部分已寫成台灣人常識23點。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四百年來的台灣歷史是悲情的歷史」太泛政治化。
    評論:已知台灣的歷史至少有7000年,多至萬年以上。近四百年來,平埔和山胞受到外力侵凌,不但失去自尊、失去語言、也失去對血緣的認知,一個不知自已真正身分的人不是很悲哀嗎?這怎麼是政治?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新台灣要蛻變成文明國度或鄙陋之邦」,台灣是一個國度嗎。
    評論:在獲得聯合國承認之前,台灣還不是一個正式的國家,所以要釐清主權,建國之後以台灣國名義申請進入聯合國。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以清領時代、二次戰後代替清朝、光復後、中華民國時期」讓人看不出台灣和中國的關係為何。
    評論:稱滿清為清朝是在把滿清變成中國的一個朝代,用「光復後」則是把台灣當成中國領土,李慶華、王曉波都錯了,新教材沒錯。因為滿清的正式歷史至少有四千年,從舜之前就建了肅慎國,之後在歷史上建立了15個國家,金是其中的一個。相反的,以漢族為班底的中國,在舜之後就已亡國滅種,但今日的中國自稱有十億多漢人,其實都是漢族以外的人,這是中國境內各族失憶的悲哀。另外,在1945年蔣介石以麥帥第一號命令代表同盟國來台接受日軍投降,只能管治安,不能課稅、徵兵、遂行統治。但他為了統治台灣,在1945年9月對台發出的安民榜文卻說,依開羅宣言接收台灣。現在發覺,開羅宣言無人簽字,事實上不存在。要新教材用「光復後」豈非要求杜正勝公然說謊。

      李慶華、王曉波等說「為維護中華民國在台澎金馬的主權和治權」,台獨意識昭然若揭。
    評論:這是中華民國獨立不是台灣獨立。是兩個中國或獨台意識,不是台獨意識。台灣國領土沒有金門、馬祖。

    閹割台灣人民主體,自疑中華民國立場
    黃麗生(海洋大學歷史副教授)觀點,原書第93頁,「明鄭、光復之詞竟不能出現在台灣出版的台灣史教科書上,豈不荒謬?這何僅是使台灣自外於中國而已?實已至為遷就特定政治意識,不惜迴避史實,閹割台灣人民主體,自疑中華民國立場,而彷彿呼應所謂台灣地位未定論的地步矣」(篇名:人民主體何在?文化主體何在?)。
    評論:1945年中華民國接受盟軍委託來台受降,本質上是軍事佔領不是主權移轉,用「光復」形容在台受降活動,再進一步解釋為歸還中國絕對是錯的。至於鄭成功的政權是否大明帝國的延續爭議很多,史學家把它弄清楚了再說。不過,鄭成功是海盜,強佔台灣,不從者就被屠殺則是不爭的事實,在台中沙鹿就有整個村莊被殺得只剩幾個人的慘案。二、三十年前美軍在越南村莊屠殺的事,比起三百多年前鄭成功在沙鹿的屠殺,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台灣鄉土的各族群包不包括日本族
    潘朝陽(師大地理系副教授)觀點,原書第97頁,「我要質問歷史篇編者:開發台灣鄉土的各族群先民,除了南島語族的高山族、平埔族之外,難道也包括武力強佔台灣半世紀,並在台灣實施殖民帝國高壓剝削統治的日本族嗎?」。 (篇名:台灣人民史不是總督府的行政史)。
    評論:日本在台灣51年的「殖民帝國高壓剝削統治」,奠定了台灣的現代化基礎,從中國大陸過來的鄭與清,殖民帝國高壓剝削統治了台灣233年,除了經濟上剝削,政治上消滅灣血統、主權、文化、歷史,使台灣屈從暴政之外,比日本還多留下什麼?

    漢文化怎麼不是外來文化?
    陳昭瑛(台大中文系副教授)觀點,原書第101頁,「認識台灣社會篇一再強調台灣文化為外來文化,但對近百分之九十九的漢人而言,漢文化怎麼會是外來文化?」(篇名:並不是台灣人特別可憐)。
    糾正:台灣人的祖先大部分都是蕃仔公蕃仔媽,有些人只有來台祖是唐山公,其下各代都是混血公娶蕃仔媽。有唐山公又有唐山媽者少之又少,約佔今日台灣人口的 5.8% 而已。誰說台灣人口99%是漢人?江澤民、沈君山在1992年說的只有98%而已,「中國人」在台灣的比例怎麼突然增加了,莫非把近年數萬偷渡來台者也算進去了?

    顛覆光復史觀
    曾健民(台灣社會科學研究會會長)觀點,原書第105頁,「對於日本投降後,依開羅宣言的國際公約,日本將台灣歸還中國,台灣脫離日據而光復,這段歷史則不是略而不提,否則就輕輕帶過,總之就是顛覆光復史觀」(篇名:台灣人民主體耶!政治正確耶!)。
    糾正:不是「顛覆光復史觀」而是「歷史大翻案」。中國一向以開羅宣言騙稱對台有主權,照曾會長所言來看,他很顯然也是受騙者。1994年9月15日,本人就在美國國家檔案局等五處查明,開羅宣言根本不存在。1995年1月10日起到1996年止共舉行了10次記者會,全部被封殺,媒體不敢報。1997年6月底,本人又在中國國民黨的機密檔大溪檔案中,看到蔣介石收藏的「開羅宣言」,居然只是一張草稿,連蔣介石本人也無簽字,羅斯福、邱吉爾更不必說。中國謊言已澈底被拆穿,統獨爭議可以落幕了。

    不獨則必走上虛無的道路,使台灣歷史不確定
    侯立朝(評論家)觀點,原書第109頁,「杜正勝和黃秀政的客觀描述史實說—-或客觀寫實歷史說,是詭論!因為歷史學沒有價值中立這回事」。「杜正勝的歷史同心圓史觀,即不統不獨史觀,不統則必走上反華的道路,不獨則必走上虛無的道路,使台灣歷史不確定,使台灣現實不穩定,此即李登輝的務實主義的禍患之由」(篇名:正視「認識台灣教科書」的問題 —給吳京部長的一封信)。
    評論:不獨則必走上虛無的道路,使台灣歷史不確定,使台灣現實不穩定,這是對的,尤其是在中國謀我日亟而台灣已証明不是中國一部分的時侯。然而,台灣建國未必走上反華的道路,除非中國無理取鬧。例如,明明拿不出自己所說對台主權的依據時,還口口聲聲以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來糾纏台灣。如此必然引起反感。

    認知和承認不同,但為何只認知而不承認?
    李娟(文化工作者)觀點,原書第111頁,「國際上有一百多 個國家(五十億以上的人類)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為什麼這一攸關台灣地位、效力絕不下於馬關條約的國際客觀事實隻字不見提及」(篇名:「實力」史觀—評李永熾與黃富三的發言)。
    糾正:國際上有一百多個國家「認知」但不「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承認」是中國用來騙中國人的,連文化工作者也難逃被騙,可見騙術之高明。外國談到「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時,絕大多數用 Acknowledge, Take note of, Understand, Respect 等字眼,用Recognize的只有十國左右,包括最近(1997年12月31日)的南非。可是中國卻騙不懂英文的中國人民,說有158國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包括英美日德俄法加等大國。本來外國連認知「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也不肯的,就是受了中國在國際上的不實宣傳,例如,自古台灣就是中國的一部分、開羅宣言已把台灣歸還中國、1971年聯合國2758號決議台灣是中國的一省等等,而我們未在聯合國內嚴詞反駁,只在聯合國外作秀,台灣當然被認知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這三個謊言早已被拆穿,如今寫在「台灣常識」第1章第1~3節,服贗真理的文化工作者當以正義之筆,在台灣國內外戳穿中國謊言。

    統治者玩弄知識份子莫不始亂終棄
    王曉波(台大哲學系教授)觀點,原書第117,119頁,「認識台灣教科書已編寫完畢,九月份就要上課了,我即請慶華兄向教育部去要一套書來。……地理篇純粹學術而沒政治宣傳的謬誤。歷史篇次之,社會篇最多。但實施又勢在必行, 故
    只好以召開公聽會的方式向社會公告此事」。「我們對竄改台灣歷史教科書會繼續抗爭」,「正告杜正勝、黃秀政、吳文星、張勝彥、黃富三、鄭梓諸位……天威難測,歷來統治者玩弄知識份子莫不始亂終棄,以最近的例子來說,陳其南、蕭新煌的寵愛又何在?……皇民化史觀就留給林明德、李筱峰、張炎憲他們去搞吧」(篇名:好漢剖腹來相見)。
    評論:地理篇也有錯誤(見「認識台灣教科書仍需改正之處,第3節地理篇改正芻議」)。「對竄改台灣歷史教科書繼續抗爭」是所有知識份子的責任,「台灣常識」已告訴王教授及李慶華先生(見糾正李慶華先生部分),你們是錯的。若有不同的論點歡迎提出,健康性的討論才可能使台灣歷史的真面貌更清楚的浮現。

    對認識台灣教科書吳京應表態
    吳建國(「國大代表」)觀點,原書第123頁,「最高教育主管機關,自應以負責任的態度,勇於面對所有的教育問題,特別關於大是大非的基本教育原則問題,更要以明義理、辨是非的堅定立場,擔負起為全國人民傳道、授業、解惑的師者責任」(篇名:吳部長,你錯了)。
    評論:吳先生文中未明顯指出認識台灣教科書何處有錯,但從字裡行間可嗅出反對立場,今又被收入「參考文件」這份反對的專刊裏面,反對的意思應可確定。吳文只提出反對吳京的處理教科書風波的態度,沒有提出對教科書的看法。針對國高中歷史及認識台灣教科書,本人亦曾去函吳京,全部收錄在拙著「台灣常識」的第10 章, [有關台灣血統、主權問題「教育部」 回函]之中。對於「教育部」,本人的印象是有錯不能改,因為吳京奈何不了編錯書的歷史教科書分冊主編。

    宣揚中國不等於宣揚中共?
    王曉波(台大哲學系教授)觀點,原書第125頁,「我代表中國統一聯盟特別聲明,中國統一聯盟決非親共團體,而是一親中國團體。……海峽評論亦非親共刊物,而只是一個愛國主義刊物,我們只宣揚中國,而從未宣揚中共」(篇名:在歷史的鏡中可以看到自己的面目—-答高志敏的紅帽子誣害)。
    評論: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四條早在1970年就宣佈,它是一個統一的國家,而1971年聯大決議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在聯合國唯一合法的政府。因此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早已統一,組織中國統一聯盟顯然多此一舉。再說,江澤民和李登輝都拿不出對台主權依據,台灣不屬中國已經確定,請中國統一聯盟指出,還有何處的領土中國尚未解放?

    十五年前的黨外雜誌,福佬沙文主義
    尹章義(輔大歷史系教授)觀點,原書第135~136頁,「教科書都把客家人打到山區去,對於這樣子的教科書,我的感覺有點像是在讀十五年前的黨外雜誌,充滿了福佬沙文主義」,「今天整個台灣社會瀰漫著福佬沙文主義,首先排斥客家人,再排斥外省人,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凝聚整個台灣認同,台灣意識也就沒有辦法形成」(篇名:讓學術的回歸學術—國中「認識台灣」教科書是否妥當公聽會)。
    糾正:「客家人」的唐山公隻身來台,比和佬唐山公隻身來台慢了幾十年,靠海的精華區大都被和佬捷足先登,「客人」大多是逃犯而且言語不通,只有在靠山的那一面落腳、拐騙。這個事實從以前學者的研究中可以歸納出來,例外很少。尹教授的台灣史著作等身,無須多作說明應即可瞭解。本人研究發現,開墾台灣西部靠海平原的,大多是冠漢姓的平埔,真和佬不多。開墾靠山那片平原的,是受不了「假和佬」而搬到靠山一邊去的平埔以及山胞。後來「客家人」遷入靠山的這邊,和原住民混居,久而久之,平埔以及山胞被「客人」同化而成客語群的「假客人」。今日的台灣人只有「假和佬」和「假客人」,骨子裏都是原住民。福佬沙文主義是不瞭解台灣血統的人才會談的東西。

    認識台灣歷史篇否定了中國人的地位
    蔣永敬(政大歷史系教授)觀點,原書第142-143頁,「住在台灣的人,不要否定自己是中國人,我看了新編的國中課本認識台灣歷史篇以後,使我直覺的感受好像否定了中國人的地位,使台灣無主之島的影像,表現得更為清楚」。「漢人(不指中國人)和日本人對台灣的活動和開發幾乎立於同等地位,應否也意味台灣的主權問題有所爭議,釣魚台主權問題的爭執是否將要擴及台灣,使我們極為擔心」(篇名:讓學術的回歸學術—國中「認識台灣」教科書是否妥當公聽會)。
    評論:從前學術和政治不分,甚至是政治的工具。而中國大陸的政治是騙術,學術和騙術合流,產生了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的說法。「台灣常識」、「台灣法理獨立」、「台灣血統」這3本書就是要拆穿騙局,要求世人重新認識,台灣人不是中國人、台灣的主權屬於台灣。假使蔣教授認為這3本書不正確,歡迎舉証公開討論。

    執政當局不認同我們的國家
    魏鏞(前「研考會」主任)觀點,原書第147頁,「為什麼在教科書中諸如中國人、中華民族、國民革命、馬關條約、日本帝國主義、台灣光復這些名詞都不敢用或不願用?因為有這個基本的立埸動機問題,我懷疑我們的執政當局不認同我們的國家,企圖利用自己的理念強加於政治體制上,雖然控制了國家卻不認同立國的基本觀念,要用自己的權力去改變整個制度,一如毛澤東的文化大革命,如今以修憲、改教科書這樣的手段來顛覆自己的國家,這是非常可怕的」(篇名:台灣不能自外於中國和亞洲—「認識台灣」教科書總檢討記者會)。
    糾正:「認識台灣」教科書只把部分事實還給了台灣,不足之數台灣人還會繼續追討。中國國民黨十五全大會揭幕時本人為文,「 歷史不存在將來難確定!—-既無主權亦無託管權如何鞏固政權?」, 魏先生若有異見,請公開指正。原文如下:

    歷史不存在將來難確定!
    中國國民黨十五全大會揭幕,宣示以「為將來打拚,向歷史負責」的精神,鞏固執政的根基。然而中華民國今日向本人二度回函,承認無法提出對台主權的依據。主權之不存,政權將焉附? 這是國民黨以及即將就任中華民國行政院長的蕭萬長,「將來」必須面對的「歷史」問題。
      歷史上,國共皆以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主張對台有主權,但中華民國外交部已向本人表示,拿不出其原件,確定
    中國對台主權屬於虛構。又,由於它未經聯合國授權託管台灣,在台並無行政權。因此,論理上,蕭萬長尚未接任就必須準備交出行政權。

    理論上蕭萬長尚未接任就必須準備交出行政權
      美國是聯合國指定的合法託管國,都早在1972及1981年就分別把它所託管的琉球及帛琉的行政權交出來,中華民國對台既無主權,其地位又不如美國在琉球、帛琉,更應及早訂出行政移交的時間表,以示對台灣人的尊重。
      回顧二次大戰剛結束時的「歷史」,蔣介石於1945年9月在 「布告台灣民眾文」及「中國戰區最高統帥命令第一號」中表示,中國接收台灣的依據有二,一為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二為盟軍統帥麥克阿瑟的第一號命令。
      若根據前者,中華民國來台受降應是中國對台主權的接收,名正言順擁有台灣。所以兩岸的中國政權,到今天都還在用這兩個宣言,証明他們對台主權的合法性和正當性。但若依據後者,麥帥第一號命令並未賦予中國對台主權,只賦予短期的軍事佔領權。中國派兵來台受降,就像該國依據同一命令前往北越受降、佔領一樣,把日軍繳械、遣散回國,兩三個月後就必須撤軍。在受降地逗留,最慢不得超過舊金山對日和約生效日起三個月,也就是1952年的7月28日。所以國共均避談麥帥第一號命令。
      現在已經查出兩宣言不存在,而中華民國政府今日也承認拿不出兩宣言的原件,因此可以確定,該國進入台灣的依據只是麥帥第一號命令,到現在已經超過最後撤軍期限45年以上,又沒有和台灣簽訂條約以為留駐的依據,如何鞏固執政的根基?所以,蕭萬長上台之前必須和台灣人談清楚,中華民國在台灣是主人還是借住的客人,然後簽約。要求受降國簽約有前例可循。

    中華民國若欲借駐台灣必須簽約
    戰後美軍也是依麥帥第一號命令在日受降,後來和日本簽訂安保條約,才能繼續留駐。現在中華民國既無對台主權,它與台灣的關係,自然是和美國對日本的關係一樣,是國與國的關係,而非國對省、或中央對地方的關係,修憲、凍省、公投都是中華民國的事,和台灣無關。美國只在日駐軍都必須簽約了,中華民國不但在台駐軍,連政府都搬過來,不和台灣簽約、不講清楚怎麼可以。

    一部無恥的教科書
    周陽山(新黨「立委」)觀點,原書第148頁,「這是由杜正勝杜撰出來的教科書,是一部無恥的教科書」。「今天的爭執,不是什麼統獨之爭,任何一個肯定中華民國是主權國家歷史的人,都不能接受日治的概念」。(篇名:台灣不能自外於中國和亞洲—「認識台灣」教科書總檢討記者會)。
    評論:連續幾個月的教科書風波、爭執,若說不是統獨之爭很少人會相信。統獨之爭是意識型態之爭,不太可能有結論。「台灣常識」這本書就是希望大家跳出統獨意識型態之爭,多做研究,根據事實確定台灣主權誰屬之後,再談台灣要不要和中國合併(不是統一) 的問題。不要僅憑直覺,或根據過去從國民黨錯誤教育所得的知識,就遽下結論。否則不管統獨之爭或是意識型態之爭,都是意氣之爭,無法解決問題。

    拍李登輝馬屁,遂行心中台獨意識的主張
    傅崑成(新黨「立委」)觀點,原書第154頁,「有一些台獨學者假學術客觀之名,一則拍李登輝馬屁,一則遂行其心中台獨意識的主張」,「身為中央研究院院長的吳大猷先生對此事亦非常不以為然,但同為中研院委員之杜正勝先生卻將很多東西合法化了。這就是我們社會常常假學術之名來侵害真正客觀的正確理念或法治思想的罪行」(篇名:台灣不能自外於中國和亞洲—「認識台灣」教科書總檢討記者會)。
    糾正:「認識台灣」教科書的意識離台灣獨立還很遠,頂多只是灌輸中華民國獨立。不管統或獨,都不應假學術客觀之名,遂行其心中統、獨意識的主張。由於我們不斷的專職研究,終於發現,過去幾十年,假學術客觀之名,遂行其心中意識的主張的就是中國國民黨、中國共產黨、及台灣統派學者。「台灣常識」、「台灣法理獨立」、「台灣血統」這3本書揭發了這個事實。傅先生若有意見,請不吝指教。前「中研院」院長胡適說過,有幾分証據說幾分話,若吳大猷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而且能夠提出證據,才有部分理由批評台獨思想,否則台獨就是事實也是權利何能干涉?而學者何有假學術客觀之名?何況,即使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根據聯合國憲章台灣人也有獨立建國的權利,何必假學術之名進行獨立建國?

    假漢人應該要有相當的反省能力
    林郁方(新黨「立委」) 觀點,原書第154頁,「這樣子的教科書對原住民是一個很大的忽略,在社會中處於比較優勢地位的漢人應該要有相當的反省能力,那才是一個值得讚美的社會。教科書中對於漢人對原住民的欺凌並沒有任何的介紹與檢討,實可謂漢人沙文主義」。「就我以一個家族在台灣三百年的身分,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的觀點來看,我看不出台灣民間有用台灣魂這個字」(篇名:台灣不能自外於中國和亞洲—「認識台灣」教科書總檢討記者會)。
    評論:一個自己聲明家族在台灣300 年,土生土長的台灣人,林先生竟然在洛杉磯大聲說他是中國人。林先生高興怎麼說是他的自由,但若所有祖先在台300年的人都這麼說,這真是「台灣人」的悲哀了。林先生自稱祖先來自廣東,屬於客語群。田野調查發現,客語群特別喜歡強調是中原漢人,而事實上很多是100%的蕃!北部有不少案例南部也一樣。案主之大多是平埔族或山地族,只因祖先在乾隆時冠漢姓(台灣人本來無姓),又把「番」名改為漢名,而且學得一口流利的客家話,還有滿清政府賜給的漢姓族譜,就以此族譜做為「客家人」血統證明書,逢人便說他的祖先是中原漢人,一錯250年,實在荒唐。最近有不少被田野調查人員發現才改正過來。

    討論會是一場政治鬥爭
    尹章義(輔大歷史系教授)觀點,原書第170頁,「我一直以為來此討論會,是分析研究如何正確認識台灣,但我被整個會場迷惑,這是一場政治鬥爭,該討論不討論,只是憑著不必唸書的腦袋隨便說說話」(篇名:認識台灣教科書大辯論)。
    評論:套句在該辯論場旁邊觀戰,認識台灣教科書歷史篇主
    篇黃秀政的話:若是要分析研究如何正確認識台灣,應請專
    家或各科教材編者來參加辯論才有意義。就民進黨方的成員來說,還有人認為黃帝是台灣人祖先,難怪會被對方消遣。

    台灣人也承認自己是中國人
    吳瓊恩(政大公共行政研究所所長)觀點,原書第175頁,「王拓質問李慶華大中國思想和親北京的立場,這種提問也是有問題的」,「做為中國人,北京人承認他是中國人,而台灣人也承認自己是中國人,大家同樣是中國人,因而相親相愛有何不可」(篇名:「認識台灣」教科書大辯論觀後)。
    糾正:北京人是不是中國人我們不知道,但根據最新的研究,台灣人不是中國人已可確定。只要讀完「台灣常識」前二章就可瞭解,若讀完「台灣血統」,就可知道台灣300多個鄉鎮市的住民,是屬於那一族那一社的血統。不過,台灣人雖不是中國人,我們希望兩國的人互相尊重。

    第五節 糾正「抗議」部分

    用台獨意識誤導小朋友
    全國各界反對違憲竄改教科書聯盟觀點,原書第179頁,「新教材社會篇中,明指台灣社會的地域範圍包括台灣、澎湖、金門、馬祖,如此明顯呼應台獨人士宣稱之台灣共和國領土範圍只包括台灣澎湖及金門、馬祖,最後一章,營造新台灣中,完全避談統一,請問,用如此台獨意識誤導小朋友,合適嗎」(篇名:反對媚日教材,拒絕台獨教育—-全國各界反對違憲竄改教科書的聲明)。
    糾正:指台灣地域包括台澎金馬,就是呼應台獨?這是中華民國獨立(兩個中國、獨台)!中國故意把中華民國獨立說成台獨,目的在使台灣人把台灣誤認為就是中華民國,安心的繼續維持現狀,使它有充分時間併吞台灣。「竄改教科書聯盟」也把中華民國獨立說成台灣獨立,是否有呼應中國之嫌?

    口口聲聲台灣魂,這是什麼心胸
    王仲孚 蔣永敬 尹章義 王曉波 陳昭瑛 周玉山 李慶華共同觀點,原書第181頁,「社會篇的內容,更在分化同胞,製造仇恨。該書襲用台獨先驅史明的用語,挑出四百年來的台灣史是一部悲情的歷史。強分四大族群,實際在劃分彼此。試問:台灣有閩南族、客家族和外省族嗎?大家都是漢族!原住民和漢族一樣,可列入中華民族,該書對此卻絕口不提,反而口口聲聲台灣魂,這是什麼心胸」。(篇名:我們對國中「認識台灣」教科書的看法)。
    糾正:漢族早已不存在,但4千多年來,所有佔領中原蕃族或蠻族都偽裝成漢族以利統治。而有些自以為是漢族後代的人,為了替亡國遮羞,反稱胡人被漢化,是胡人向漢人投降,最後胡人也都被用筆改成漢人,這是今天中國有10億漢族人口的真相。台灣的和佬語群、客家語群都不是黃帝的子孫,為何每年都要遙祭黃陵?非其鬼而祀之是諂也。
    此外,若台灣沒有閩南族、客家族,世界上就有中華民族嗎?若通通沒有,為何原住民可成為中華民族,而台灣人要稱為台灣民族卻不可以?這是明顯的雙重標準。

    竄改歷史者都應下台
    中國統一聯盟共同觀點,原書第184頁,「部長先生,日本竄改日本侵略的歷史教科書,不但致使文部省大臣下台,並且引起亞洲人民的公憤。我們在台灣竄改日本侵略台灣的歷史教科書,能不成為台灣人民和中華民族的歷史罪人嗎」(篇名:寧為歷史棄官,勿為歷史罪人)。
    評論:竄改日本侵略台灣的歷史教科書,以及竄改中國侵略台灣的歷史教科書,兩者都必須追究,否則將成為台灣人的歷史罪人。

    台灣原住民也是中國人?
    莫那能(排灣族詩人)觀點,原書第185頁,「社會篇九十一頁白紙黑字使用漢番衝突字眼,嚴重傷害原住民族的尊嚴。我們必須抗議,我們是台灣的主人,不是番」。「我們台灣原住民族世世代代熱愛和平,不但認為在台灣島上的我們都是一家人,在全中國的範圍內也是一家人」(篇名:我們是台灣的主人!我們不是番)。
    糾正:假使「中國人」認為台灣番是他們的一家人,為什麼在歷史上要奪去番人的土地、語言、文化、血統呢?台灣人不應再認賊作父了。

    第六節 糾正「附錄」部分

    高一讀台灣史荒謬絕倫?
    王仲孚(師大歷史系教授)觀點,原書第187頁,「三月二十日,聯合報第三版刊載了一則令人囑目的消息:高中歷史,台灣將作主軸;教科書編審大突破,規劃八十八學年度起高一上歷史整學期讀台灣史」,「我直接的感覺是:荒謬絕倫,不可思議」,「個人的學術特殊觀點,在沒有透過著作,並經學術檢驗之前,不可放入教科書當實驗品」(篇名:欽差院士的尚方寶劍)。
    評論:國一唸「認識台灣」教科書,而高一唸「台灣史」有何不可?為什麼要用各種理由來反對台灣人認識台灣歷史?教材內容若不符史實可據理力爭,若只是不讓台灣史進入高中課程,這種心態就有問題了,尤其是中國對台主權的依據穿梆,而此事經三年的學術檢驗無人能推翻時,不把此事實放入教科書,唯一獲利的是中國,難道王教授樂見此事?

    把中國當台灣的周邊其目的何在不需多說
    王仲孚 (師大歷史系教授)觀點,原書第193頁,「這位本土院士對高中歷史教科書的新構想是以立足台灣、關懷中國、進入世界的立場設計,因此,高一上學期為台灣及其周邊,高二上為中國及其周邊,高二下世界史,這一新構想的基本精神和用意,就是要把台灣歷史從中國歷史中分離出來,其
    目的何在?也就不需多說」(篇名:談歷史教科書的編輯「奇蹟」)。
    評論:証據顯示,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因此,李登
    輝向倫敦泰晤士報及華盛頓郵報說,台灣不是中國的一省,這是勇於接受事實的表現,是心靈改革的實踐。我們不但應把台灣歷史從中國歷史中分離出來,更應把台灣主權從中國主權中分離出來。中華民國對台無主權已經確定,不和台灣人民談清楚,意圖繼續在台灣混水摸魚,對世道人心絕對有不良影響,也提供了心靈改革一套現成的反面教材。理由是,中華民國對台既無主權,若想以台灣為行政中心,必須先得到台灣人民的同意,可是中華民國從來沒有這樣做,難怪被稱為賊仔政府。那有借住而不經屋主同意的?除非是黑道!若大家都沒有所有權的概念,用偷、用騙、用搶就有所得、就有所有權,則,何必辛苦工作發展經濟?治安如何改善?生活品質如何提高?上行下效,中華民國有何立場掃黑?當
    老師的以騙學生為業,師道何在?

    台獨沒有多少市場係受中國歷史教育影響
    朱文男(文化工作者)觀點,原書第193頁,「近年來,台灣島內台獨的政治口號是台灣是台灣、中國是中國、台灣人不是中國人,但卻沒有多少市場,因此認係受中國歷史教育影響之故,千方百計對中國歷史加以詆毀侮衊,例如說什麼五千年歷史都是騙來騙去之類,原不值一駁。如今,竟要透過學校系統,以歷史教育為手段,灌輸青年分離意識,塑造青年人的台獨性格,所為何來,已不必多言」(篇名:亡人之國先去其史—-論杜正勝的御用史觀)。
    評論:論歷史應以事實為根據。像台灣有沒有受過日本管轄,有,這是事實不能否認。至於是「日治」或「日據」這是觀
    點或立場問題,各憑本事去爭吧!正如統獨之爭,它也是觀點或立場或意識型態問題,所以到現在還分不出勝負。獨派以舊金山和約日本僅放棄台灣為由,否定中國對台主權;統派則以開羅宣言聲稱台灣已歸還中國,堅持不讓。獨派以民族自決為由,主張台灣有權自決獨立;統派則以民族自決必須12億人口投票,而非2千萬人投票。可是主權是個事實問題不能模擬兩可。過去中國及台灣統派都以開羅宣言聲稱台灣已歸還中國,而現在拿不出這個文件,甚至被揭穿只是一張無人簽字的草稿。中國人、統派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台灣的兒子也是華夏的子孫?
    潘朝陽(師大地理系副教授)觀點,原書第200頁,「我是台灣的兒子,也同時是華夏的子孫,我更是宇宙乾坤的造化,對於人之史地的教與學,及對其所發生的關心,如同百川之共同匯歸大海,實無分於彼此」(篇名:對同心圓歷史教育概念的質疑—-質問杜正勝教授)。
    評論:把台灣和中國分開是極其自然的事,因為台灣人在血統上不是漢人、不是中國人。根據本人研究,台灣人在血統和中國人的關係,遠不如韓國人與日本人,因為照中國的歷史所說,韓國人是箕子的後代,而日本人是徐福的後代,但台灣人絕大多數屬原住民血統。一般人都把韓國人、日本人和中國人分開了,不可能不把台灣人和中國人分開。難道潘教授是韓國人、日本人、中國人不分的嗎?

    漢化、皇民化都是殖民地傷痕
    海峽評論1997年5月號社論,原書第202頁,「由於日本人
    在台的皇民化運動將一小撮台灣人改造成了不是中國人,他們不能適應台灣光復而稱終戰,更不能適應中華民族的復興和中國的和平統一,而稱併吞,他們心靈創傷之餘還要螳臂擋車。這是皇民化階級的殖民地傷痕」(篇名:救救孩子,救救下一代—-評皇民化階級竄改台灣歷史教育的陰謀)。
    糾正:本人並未受過日本統治,而且拿到博士學位(1989年)之後,仍然相信台灣人的祖先大多是從福建、廣東來,並且相信歷史課本所說,根據開羅宣言台灣已經歸還中國。 1991年,因自辦的「屏東正論」需要比較民進黨和國民黨憲法,而研究中華民國憲法。在研究該國憲法第四條固有領土的界定時,居然發現所規定的固有領土不包括台灣。而根據該國憲法權威學者表示,開羅宣言已將台灣歸還中華民國,所以憲法無須特別規定。於是作者開始研究開羅宣言,結果發現是騙人的。既然知道中華民國會騙人,中國人所說的話都必須檢驗,所以作者又開始檢查「台灣人祖先都來自中國,台灣人都是中國人」這件事,竟然發現這也是騙人的,台灣人有自己的血緣。中華民國以假主權、假血緣詐騙台灣人罪証確鑿,因此我以記者會、出書、在報紙寫專欄的方式,公開揭穿開羅宣言及台灣血緣的騙局,前後己有數年無人異議,包括海峽評論在內。可是到現在這份刊物竟然還說,「台灣人不是中國人是皇民化的結果,台灣不屬中國是因台灣人不能適應」。台灣人確實不能適應。

    台灣人不可以不知道真正的台灣啊!
    打醒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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